“什麼聲音？”附近的僱傭兵警覺地抬頭。
林辰和王鐵軍立刻停止動作，屏住呼吸。
僱傭兵的手電光向上掃來，光束在管道下方晃動。只要再抬高一點，就會照到他們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通道方向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是蘇晚晴扔出了一塊石頭。
“那邊！”僱傭兵立刻轉向，向通道跑去。
趁這個機會，林辰和王鐵軍加速爬完最後十米，抵達檢修口。
檢修口是用螺絲固定的金屬蓋，王鐵軍用多功能刀撬開螺絲，兩人迅速鑽了進去。
管道內部比想象中狹窄，只能彎腰前進。溫度更高，至少有七十度，汗水瞬間溼透衣服。
但更令人震驚的是管道內的景象——內壁上，佈滿了暗紅色的血跡，還有許多抓痕，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拼命掙扎。
“這不是檢修通道。”王鐵軍臉色難看，“是……排汙通道。地熱管道流經核心區後，會帶走廢料。這些血……”
“是以前的祭品。”林辰聲音冰冷，“趙家用完的人，就從這裡處理掉。”
他加快腳步。
管道盡頭，是一個向下傾斜的出口，外面有光。
兩人小心翼翼爬到出口邊緣，向下看去。
下面是另一個空間，比外面那個小，但更詭異。
空間中央，是一個直徑五米的圓形石臺，石臺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石臺中央，立著那個三米高的黑色晶體——此時晶體已經半透明，內部那團蠕動的黑影清晰可見，甚至能看出大致的輪廓：多節的身體，無數的觸鬚，還有……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。
石臺周圍，站著十幾個人。
為首的是趙天雄，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祭祀長袍，手裡握著一根骨杖。他身旁，是已經恢復的趙明軒，還有幾個穿黑袍、看不清面目的人——應該是黑巫長老。
“時辰快到了。”趙天雄抬頭看向頭頂——那裡有一個圓形的天窗，透過厚厚的冰層，能看到外面的天空，“明天午夜，天池冰層達到最厚，月光直射時，封印會最弱。屆時，用一百人的精血澆灌，始祖就能徹底甦醒。”
“父親，林辰他們……”趙明軒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，他們來不了。”趙天雄冷笑，“暴風雪困住了直升機，陸路那邊，阿蘭已經廢了。就算他們僥倖到達外圍，也突破不了三十人的僱傭兵防線。”
他撫摸著黑色晶體：“等始祖甦醒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神農血脈的傳人。到時候，林辰會自己送上門來。”
石臺旁，一個黑袍人用沙啞的聲音說：“趙先生，按照約定，始祖甦醒後，苗疆歸我們黑巫。”
“當然。”趙天雄點頭，“中原歸趙家，苗疆歸你們。至於那個所謂的‘全球傳統醫學中心’……呵呵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都是笑話。”
林辰握緊拳頭。
但他沒有衝動。
現在下去，只是送死。必須等到明天午夜，在儀式最關鍵的時刻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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