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蠱自爆後的十秒，日內瓦大學醫院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。
走廊裡瀰漫著淡黑色的霧狀顆粒——那是分裂的子蠱，每一粒都只有奈米大小，在空氣中懸浮、擴散。最先接觸的人開始咳嗽，皮膚出現細密的紅疹，然後像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般倒下抽搐。
“關閉所有通風系統！啟動生物安全隔離程式！”醫院院長對著對講機嘶吼，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尖叫和警報聲中。
林辰在母蠱自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。他撕下白大褂，蘸上阿蘭噴出的聖血殘跡，在病房門口的地面上畫了一個簡易的符文。
“血為引，氣為牆——封！”
符文亮起微弱的紅光，形成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能量屏障，暫時阻擋了子蠱向外擴散。但屏障只能維持幾分鐘，而且範圍有限。
“蘇醫生，檢測空氣中的顆粒密度！”林辰一邊維持屏障，一邊下令。
蘇晚晴已經戴上防毒面具，手裡拿著行動式生物氣溶膠檢測儀。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：“每立方米……三千萬顆粒！而且還在指數級增加！這些子蠱在自我複製！”
“複製需要能量。”阿蘭虛弱地靠著牆，她的銀髮此刻幾乎全白，“它們……在吞噬空氣中的微生物和有機微粒。再過半小時，整個樓層都會變成……蠱蟲培養室。”
走廊另一端，韋斯特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正欲撤離。葉輕雪拖著傷腿想追，但被混亂的人群擋住。
“韋斯特博士！”林辰隔著人群大喊，“這就是你所謂的‘科學’？用全人類做實驗？！”
韋斯特回頭，臉上依然是那種學者式的平靜微笑：“林醫生，你錯了。這不是實驗，是……進化。母蠱分裂出的子蠱，攜帶的是最佳化後的基因模板。它們會感染宿主，但不會致命，只會……改良。讓人類獲得更強的免疫力、更長的壽命、甚至特殊能力。這是饋贈，不是災難。”
“放屁！”一個法國記者怒罵，“那些人怎麼了？！”
他指著地上抽搐的幾個記者。他們的眼睛已經開始泛黑，皮膚下像有無數蟲子在蠕動。
“暫時的排異反應。”韋斯特聳肩，“等基因融合完成，他們會感謝我的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但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透過病房裡的備用麥克風，傳遍了整棟樓的廣播系統：
“理查德·韋斯特，永生集團首席科學官，我以反人類罪指控你！你製造並散播基因改造生物武器，意圖進行全球範圍的人體實驗！所有聽到的人，阻止他！他身上有解藥的線索！”
廣播重複播放。
韋斯特的臉色終於變了。周圍的醫護人員、記者、甚至他身邊的安保人員，都用驚恐和憤怒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抓住他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人群湧上。
但韋斯特早有準備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，按下按鈕。
“轟——！”
不是爆炸，是煙霧——白色的濃煙瞬間充斥整個走廊，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。煙霧中傳來韋斯特最後的聲音：
“遊戲才剛剛開始，林醫生。希望你喜歡我留下的……禮物。”
煙霧散去時，韋斯特已經不見了。地上只留下幾個昏迷的安保人員，和他們被扒掉的制服。
“他偽裝逃走了。”葉輕雪咬牙切齒，“但我已經記住了他的生物特徵，他跑不遠。”
“先處理眼前的危機。”林辰撤掉屏障——已經到極限了。他看向地上那些感染者，“阿蘭，聖血還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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