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病床上，白髮在枕頭上散開，臉上是病態的蒼白。但那雙眼睛，依然清澈。
“給我點時間。”他說，“我需要……好好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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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成了難得的平靜時光。
林辰的病房成了團隊的聚集地。每天早上，陳雨柔會帶著最新的工作進展來彙報——國際傳統醫學研究中心的大樓已經封頂，開始內部裝修；驅蠱系列藥劑在全球的訂單超過十億劑；八十七個國家簽署了傳統醫學合作協議。
她會順便帶來早餐，有時是清粥小菜，有時是精心熬製的藥膳。
“這是蘇醫生配的藥膳方子。”陳雨柔舀了一勺粥，吹涼，遞到林辰嘴邊，“她說你現在需要溫補，但不能太補，怕虛不受補。”
林辰想自己吃，但手抖得厲害，最後還是接受了餵食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。
陳雨柔的手頓了頓，然後繼續喂粥。她的動作很輕柔，眼神專注得像在完成最重要的專案。
“雨柔。”林辰忽然說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來了，神農堂就交給你了。你有能力把它做好。”
陳雨柔的手停在空中。
幾秒後，她放下碗，別過臉。
“別說這種話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你會回來的。你必須回來。”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：“我下午還有個跨國視訊會議，先走了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：“林辰，答應我，一定要回來。我……我們都等你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
林辰看著那扇門，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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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蘇晚晴會來。
她帶著最新的研究報告，一邊給林辰檢查身體，一邊講解進展。
“始祖核心的基因序列已經解析了97%。我們發現，它的‘不朽基因’其實是殘缺的——它只能無限複製，但不能‘記憶’。所以它永遠在重複同樣的進化路徑，永遠無法真正突破。”蘇晚晴調出資料圖，“但人類的基因不同。我們有學習能力，有記憶傳承。這才是真正的進化方向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所以林辰，你不需要覺得始祖是‘更高階’的存在。它只是……一個走錯了路的失敗實驗品。”
林辰看著那些複雜的資料，忽然問：“晚晴，你害怕嗎？”
蘇晚晴愣了一下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消失。怕造化針的代價。”
蘇晚晴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怕。”她誠實地說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你必須那麼做，一定有你的理由。我阻止不了你，只能……儘量幫你減輕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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