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落地窗，在林辰攤開的古籍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腿上鋪著一塊柔軟的羊毛毯，毯子上攤開的是剛完成數字化整理的《神農秘典》完整版。厚達三千頁的電子文件，包含了從上古至今所有神農一脈的醫術、藥方、針法、以及……那些被歷代傳人謹慎記錄的危險禁術。
林辰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緩慢滑動。他的視力恢復了一些，但看久了還是會模糊。旁邊的桌子上，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藥茶，是阿蘭一早送來的。
“第五章，神農九針全解。”他輕聲念著，“第九針造化，需慎用。然，若遇蒼生劫難，當捨身而為之。”
他在“捨身”兩個字上停頓了很久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，李教授走了進來。老人今天穿著正式的中山裝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神情莊重。
“林辰，都準備好了。”李教授把資料夾遞給他，“國家中醫藥管理局、教育部、科技部聯合批文，‘神農醫學院’正式獲批。你是首任名譽院長。”
林辰接過資料夾。封面是燙金的“神農醫學院”五個大字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傳承古法，融匯今術，培育仁心。
“校址選在江州新區，緊鄰國際傳統醫學研究中心。”李教授繼續說，“一期工程能容納三千名學生，已經有一百二十七位國內外頂尖學者同意任教。九月開學。”
九月。
林辰看了眼日曆——現在是五月。離始祖封印破碎，還剩不到五十天。
“我能活到九月嗎？”他輕聲問。
李教授的手抖了一下，然後握住林辰的手：“別說這種話。我們都在想辦法。阿蘭從苗疆帶回的‘續命藤’還在培養，蘇晚晴的基因修復方案也有了進展。還有……葉輕雪在幫你尋找另一種可能。”
“什麼可能？”
“軒轅一脈的古籍裡，提到過‘血脈共享’。”李教授壓低聲音，“如果三大血脈的繼承者願意，可以將生命力暫時共享，延長某人的壽命。但這需要三人完全信任，而且……共享後，三人的命運會徹底繫結，一損俱損。”
林辰搖頭：“我不會接受的。這等於把她們拖進我的死亡倒計時。”
“但她們願意。”病房門口傳來葉輕雪的聲音。
她已經換下了訓練服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，但眼中的金色星點依然明顯。她走進來，把一份軍方的加密檔案放在林辰腿上。
“崑崙山死亡谷的詳細偵察報告。衛星遙感顯示，谷底的能量波動在過去一週增強了300%。而且……”她調出一張熱成像圖，“谷底有生命跡象。不是動物，是……人形，但體溫只有正常人的一半。”
“導師的人？”林辰問。
“很可能。”葉輕雪點頭，“另外，我在軒轅一脈的遺址裡找到了這個。”
她取出一卷泛黃的絲綢，展開。上面是用硃砂繪製的複雜陣圖，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古文。
“三才歸元陣的完整陣圖。”葉輕雪指著核心位置，“這裡需要三大血脈繼承者站在三個陣眼，同時激發血脈之力。但陣圖旁邊有一行小字註解……”
林辰湊近看，輕聲念出：“‘若三人心意相通，血脈共鳴可達極致，或可另闢蹊徑，免犧牲之劫。’”
心意相通。
血脈共鳴。
免犧牲之劫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李教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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