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“金鑰”盒子也在一旁，觸手冰涼，毫無反應。
“守望者筆記”則徹底變成了一本普通的、封面磨損的舊書，再無絲毫流光。
守衛裝置……不見了。可能是在躍遷或漂流過程中遺失了。
最重要的東西還在。林辰鬆了口氣。
他嘗試運轉了一下體內的灰芒能量。能量依舊存在，而且似乎更加凝練、渾厚了，運轉時雖然依舊會牽動傷勢，但比之前順暢了許多，帶著一種沉穩的、彷彿能包容萬物的灰色質感。
他將其稱為“虛空之息”——融合了神農秘術、“守望者”知識、淨源之力以及虛空環境淬鍊後的全新力量。
狀態雖然糟糕，但還活著，核心力量也得以儲存，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他強撐著，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所處的環境，並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。
空間狹小，只有幾平米，唯一的光源來自牆壁上一個破損的通風口透進來的、遠處那慘綠或暗紅的微光。空氣混濁，但可以呼吸，重力感覺比地球略大一些。
外面那低沉、有節奏的轟鳴聲持續不斷，伴隨著金屬摩擦和液體流動的聲響。整個空間，似乎也在隨著這轟鳴微微震動。
這裡似乎是某個仍在運作的、巨大的工業設施或機械的內部？
他小心地挪到那個破損的通風口前，向外望去。
視野有限，但足以讓他震撼。
外面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地下或封閉空間。上下左右都是望不到邊的、由生鏽金屬、粗大管道、巨型齒輪和傳送帶構成的、複雜到令人目眩的機械結構網路。無數大小不一、形狀各異的金屬容器和貨箱，在傳送帶和軌道上緩緩移動。空氣中瀰漫著蒸汽、機油和熔鍊金屬的刺鼻氣味。
遠處，高聳的熔爐噴吐著暗紅色的火焰和濃煙，將部分割槽域映照得一片通紅。更遠些，慘綠色的巨型照明燈懸掛在極高的穹頂上，投下冰冷的光斑。整個空間充滿了低沉而持續的機械轟鳴，彷彿一個永不沉睡的鋼鐵巨獸的內臟在運轉。
這裡絕非自然形成，也絕非“赫爾墨斯之眼”或“啟明星”那種相對整潔的科技風格。這裡更加粗獷、更加原始、更加……充滿了一種冰冷的、重複的、彷彿只為某種單一目的而存在的工業暴力感。
這是哪裡？某個未知文明的巨型工廠？礦業星球的地底設施？還是……某種囚禁或處理設施？
林辰的心再次提了起來。剛脫離“腐化”和空間撕裂的險境，又落入這樣一個陌生而充滿壓迫感的環境，前途依舊未卜。
他需要食物、水、更安全的環境來恢復傷勢，並且儘快弄清楚這裡的情況。
他檢查了一下這個狹小的藏身之所。除了垃圾和廢棄零件，一無所獲。
必須出去探索，但要格外小心。以他現在的狀態，隨便遇到什麼危險都難以應付。
他休息了片刻，積攢了一些力氣。然後，他小心地將兩顆核心重新包好，貼身收藏（它們雖然沉寂，但似乎能自發收斂能量波動，不易被探測）。暗金盒子和筆記也收好。
他撕下身上相對乾淨的布條，簡單包紮了一下幾處較深的傷口。然後，他走到這個空間唯一的出口——一扇嚴重變形、似乎是從內部卡死的金屬艙門前。
他嘗試推了推，紋絲不動。門鎖早已鏽死。
他凝聚起一絲“虛空之息”，嘗試感知門鎖內部的結構。這種新的能量對物質結構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銳。他很快找到了鏽蝕最嚴重的卡榫位置。
他並指如刀，“虛空之息”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極其凝練、幾乎無形的灰色氣芒。他沒有硬撼，而是將氣芒如同最精細的探針，滲入鏽蝕的縫隙，然後輕輕一震。
“咔噠。”一聲輕響，內部鏽死的結構被震松。
林辰用力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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