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額頭滲出冷汗。他的經脈在尖叫,三股力量的平衡在劇烈波動,但他咬緊牙關,死死維持著那符陣的運轉。
儲罐殘骸的速度越來越快,最終達到足以在殘骸間靈活穿梭的程度。它如同一頭沉睡中被喚醒的鋼鐵巨獸,推擠開周圍較小的碎片,載著林辰,向垃圾海更深處加速前進。
遠處那三艘巡邏艦的探照燈掃過這片區域,卻只是匆匆一掠——一塊失控漂移的大型殘骸,在這片垃圾海中太常見了,不值得特別關注。
林辰鬆了口氣,將符陣的輸出降到最低,僅維持著殘骸的慣性前進。然後他靠坐在儲罐凹陷處,大口喘息。
他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向身後。
“熔爐之心”的方向。
那裡,那道極其微弱的藍色光芒,依舊在閃爍。
但頻率……似乎變慢了。
---
兩個標準時後。
林辰被迫放棄了那塊儲罐殘骸。
不是因為能量不支,而是因為前方的垃圾海,開始出現一種詭異的變化。
殘骸的密度急劇下降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近乎空曠的“真空地帶”。這片地帶半徑約三公里,內部幾乎沒有任何大型殘骸,只有極其細微的金屬粉塵在緩緩飄浮,如同一層薄霧。
而在真空地帶的中心,漂浮著一個巨大的、形狀規則的……東西。
那是一艘飛船的殘骸。
但它與周圍那些被炸燬、撕裂、扭曲的工業殘骸完全不同。它的外形依舊保持完整——修長的艦身,流線型的輪廓,表面覆蓋著林辰從未見過的、某種啞光黑色的裝甲。裝甲上沒有任何標識、編號或聯合體標誌,只有無數細密的、如同傷痕般的紋路——那是能量武器轟擊後留下的焦痕。
艦身中部,有一個巨大的貫穿性破口,邊緣熔融、捲曲,彷彿被某種極其高溫的物體從內部撕裂。透過破口,可以看到內部複雜的結構——通道、艙室、裝置——一切都被徹底燒燬、熔融,只剩焦黑的骨架。
這艘船,死了。
但它的死法,與周圍那些被常規武器摧毀的殘骸截然不同。
林辰的眉心印記傳來一陣刺痛。
那是警示——他的本能,或者某種更深層的東西,在警告他:這東西危險。
他正要繞開這片真空地帶,繼續深入垃圾海,忽然,他的目光捕捉到一絲異樣。
那艘殘骸的艦身某處,有一道極其微弱的、一閃即逝的紅色光芒。
不是自然反射。
那是……求救訊號。
林辰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改變方向,向著那艘殘骸,緩緩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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