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走吧。”他轉身，向大廳外走去。他的腳步蹣跚，卻帶著一種年輕人沒有的堅定。
林辰跟上。
身後，墟的聲音響起:
“你的第一道命令，就是這個？”
林辰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我的第一道命令，”他說，“就是完成一個承諾。”
墟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去吧。”
林辰轉身，跟著燼，走出銀色大廳。
身後，數百名守望者依舊站在原地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銀白色光芒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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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星臺比林辰想象的更加荒廢。
它位於方舟的邊緣區域，需要穿過數十道密封門和廢棄通道才能抵達。沿途的牆壁上積著厚厚的灰塵，裝置早已停止運轉，只有緊急照明的微弱光芒在頭頂閃爍。
燼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。但他沒有讓林辰扶，就那麼倔強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。
“這條路，”他邊走邊說，“我走過一次。那還是一萬多年前，有個人類女孩來這裡看星星。”
林辰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跟在他身後。
“她和你一樣，”燼繼續說，“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。她說她的家鄉沒有星星，因為被工業汙染遮住了。她來方舟，就是想看看真正的星空是什麼樣的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林辰一眼。
“她後來回去了。走之前，她在觀星臺上坐了三天三夜，就那麼看著星星。我問她看什麼，她說:‘記下來。回去講給家鄉的人聽。’”
他笑了笑，繼續向前走。
“不知道她講沒講成。也不知道她的家鄉，現在還有沒有人在聽。”
林辰沉默著。
他的掌心，那把槍依舊溫熱。
終於，他們走到了最後一扇門前。
這門比之前那些都大，材質也完全不同——不是銀白色，而是一種溫暖的、彷彿木質般的深棕色。門上刻著一些圖案:星星，月亮，太陽，還有一群手拉手的小人。
燼站在門前，伸出手，按在門中央。
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。
光芒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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