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依舊溫暖。
林辰不知道自己在那張石椅前站了多久。在這片人造的光芒中，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——只有落在他臉上的暖意，只有落在那把槍上的金黃色光斑，只有呼吸間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他終於睜開眼。
槍還在那裡。
銀白色的槍身在這光芒中顯得柔和了許多，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銳利。槍柄上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，此刻被陽光照得發亮，彷彿沉星正躲在某個角落，用她慣常的嘲弄語氣說:“看什麼看，沒見過曬太陽啊？”
林辰的嘴角動了動。
他伸出手，最後一次輕輕觸碰那把槍。
槍身溫熱。
和沉星的體溫一樣。
他收回手，轉過身。
門口，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。他靠在門框上，那雙幾乎睜不開的眼睛正看著林辰，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“我以為你走了。”林辰說。
燼搖了搖頭:“走了，又回來了。走不動太快，就慢慢走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石椅上那把槍。
“那丫頭，”他說，“是你很重要的人？”
林辰沉默了一秒。
“她是我欠著的人。”
燼點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。
“那你現在，”他說，“欠完了嗎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門口，站在燼身邊，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把躺在陽光下的槍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永遠欠不完。”
燼笑了。
“那就留著。”他說，“欠著，才記得住。記得住，才走得遠。”
他轉身，向通道深處走去。
林辰跟上。
身後，觀星臺的門緩緩關閉。那金黃色的光芒被隔絕在門後，連同那把槍，連同那兩個字，連同沉星最後的目光。
但林辰知道，它們不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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