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在那片吞噬了她的虛空中，在那無數殘骸的掩埋下，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光。
他想起了螢火號的機庫。那些沉睡的守望者。汐的族人。他們眉心的晶體。
如果——如果那些晶體裡，也有碎片殘留呢？
如果——如果汐不是一個人“死”在那裡的呢？
他轉過身，向外走去。
墨愣了一下，快步跟上: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墟。”
林辰的腳步很快，幾乎是在跑。
墨跟在他身後，那雙墨色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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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坐在一張同樣古老的椅子上，面前懸浮著一幅立體的星圖。星圖上，那片垃圾海的變化被清晰地標註出來，那個微弱的光點在一圈圈殘骸的環繞下，如同沉睡的眼睛。
林辰推門而入。
墟沒有回頭，只是說: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林辰站在他身後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墟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手，在星圖上輕輕一點。
那個光點被放大，再放大，直到它的真實形態呈現在兩人面前——
那是一顆晶體。
不，是很多顆晶體。
數十顆大小不一、顏色各異的晶體，緊緊聚集在一起，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球體。它們在殘骸的掩埋下緩緩旋轉，每一次旋轉，都有極其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從縫隙中透出。
“汐的族人。”墟輕聲說，“螢火號上那些沉睡的守護者。他們的晶體，在她引爆戰艦的時候，被保護下來了。”
林辰看著那些晶體。
數十顆。每一個，都是一個沉睡了二萬三千年的守望者。每一個，都曾經有自己的名字，自己的故事，自己的等待。
“他們還活著嗎？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墟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晶體儲存完好，意識可能還有殘留。但在那種環境下，能撐多久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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