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痕號一頭扎入殘骸漩渦。
銀白色的艦身如同利刃，在密密麻麻的金屬碎片中切開一條通道。舷窗外，無數殘骸從兩側呼嘯掠過——破碎的艦船，扭曲的機械，以及偶爾一閃而過的、早已無法辨認身份的東西。
警報聲持續不斷。
“左舷接近！”
墨的聲音在駕駛艙中炸開。林辰抬頭，透過觀測屏看到一團暗紅色的影子正從左側飛速逼近——那是一頭腐化殘留，外形如同被拉長的巨蟒，身體由數十艘殘骸融合而成，無數金屬碎片在它體表蠕動，如同鱗片。
“我來。”
一名年輕守望者衝出駕駛艙。林辰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背影——纖細，銀白色的戰甲，深紫色的短髮，以及腰間那柄細長的劍。
三秒後。
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在舷窗外亮起。
那頭腐化巨蟒從中間被劈成兩半，暗紅色的體液在真空中凝結成無數詭異的球體，緩緩飄散。那年輕守望者懸浮在虛空中，收劍入鞘，身後推進器噴出藍色光芒，瞬間返回霜痕號。
“紫苑，第一頭。”墨的聲音平靜，但林辰能聽出那平靜下隱藏的驕傲。
“還有多少？”林辰問。
墨調出掃描圖。觀測屏上，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如同蜂群，將霜痕號團團包圍。粗略數過去，至少有上百頭。
“很多。”墨說。
林辰握緊手中的刀。
“那就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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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鬥持續了三個標準時。
霜痕號如同一顆銀白色的子彈，在腐化殘留的包圍圈中反覆穿梭。每一次衝出，都有一頭怪物被斬落；每一次轉向，都有新的敵人從暗處湧出。
那二十三名年輕守望者輪番出戰。
紫苑的劍快如閃電，每一次出鞘都有一頭怪物斃命。巖——那個晶體是深綠色的高大守望者——用的是一柄巨斧，每一斧落下都能將一頭腐化巨獸劈成碎片。汐月——名字讓林辰心頭微微一動的女性守望者，晶體是淡紫色的，武器是兩柄短刀，她的身影在殘骸間穿梭，如同鬼魅，每一次現身都帶走一頭怪物的生命。
林辰沒有出戰。
他站在觀測窗前，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在虛空中搏殺，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衝出，又一個接一個返回。他們的戰甲上開始出現裂痕，他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，但他們的眼睛——
越來越亮。
那是林辰從未在他們眼中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敵意，不是戒備，不是漫長的沉睡養出的麻木。
是活著的感覺。
墨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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