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霜痕號穿過最後一片稀疏的星域，進入垃圾海的邊緣。
從遠處看，垃圾海像一片靜止的風暴。無數殘骸懸浮在虛空中，有的只有拳頭大小，有的比霜痕號還大。它們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、碰撞、分離，形成一片永不停息的廢墟之海。
林辰站在艦橋上，透過觀測窗看著那片殘骸。
近了，才能看清那些殘骸的形狀——有戰艦的碎片，有空間站的殘骸，有不知名生物的骨骼，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的物體。它們在虛空中漂浮了兩萬三千年，有些已經風化得像沙礫，有些還保持著剛被摧毀時的形狀。
“兩萬三千年前，這裡不是垃圾海。”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林辰轉頭。
汐的光影站在他身邊，看著那片殘骸，眼神複雜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戰場。”她說，“守望者文明最後的戰場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著遠處一塊巨大的殘骸。
“那是‘晨曦號’。我的第一艘戰艦。”
林辰順著她的手指看去。那塊殘骸只剩下前半截，艦橋還在，但已經扭曲變形。艦身上佈滿深深的抓痕，是被腐化獸撕扯留下的痕跡。
“它沉沒的時候，我在上面。”汐說。
林辰看著她。
汐的光影很平靜，但林辰能感覺到，那平靜下面埋著的東西。
“你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汐說，“我只記得艦橋爆炸前，我啟動了晶體沉睡程式。然後就是兩萬三千年後，你把我喚醒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的很多戰友，沒有啟動沉睡程式的機會。”
林辰沉默。
艦橋裡安靜了很久。
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。
“議長，前方有異常。”
林辰走到觀測臺前。
墨指著雷達螢幕。螢幕上，密密麻麻的光點代表著垃圾海里的殘骸。但在深處，有一個光點比其他都大，而且正在緩慢移動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說，“但它的體型至少有霜痕號的三倍。如果是腐化獸，那是一隻大傢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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