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走過來，看著那塊碎裂的晶體。
“那是他的伴侶。”她說，“或者他的孩子。守望者會把親人的晶體碎片帶在身上，直到自己也死去。”
紫苑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繼續向前走。
通道盡頭是一處更大的空間，像是戰艦的艦橋。這裡比通道里儲存得更完整，控制檯還在，座椅還在，甚至有一扇觀測窗還完好無損。
紫苑走到觀測窗前，向外看去。
從這裡，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圍的環境——無數殘骸懸浮在虛空中，有的近在咫尺，有的遠得像星星。一條狹窄的通道從殘骸左側蜿蜒向前，穿過幾塊巨大的殘骸，消失在深處。
“找到了。”紫苑對著通訊器說，“有一條路可以走。”
“安全嗎？”林辰的聲音傳來。
紫苑仔細觀察那條通道。
通道兩側都是巨大的殘骸，它們移動得很慢，暫時不會堵塞通道。但再往前就看不清了，被一塊更大的殘骸擋住了視線。
“前面看不清。”她說，“需要再往前探一段。”
“回來。”林辰說，“今天先到這裡。明天再探。”
紫苑想說什麼，但汐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。
“聽他的。”
紫苑沉默片刻。
“明白。”
她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但就在轉身的瞬間，她的餘光掃到一樣東西。
在艦橋的角落裡，有一具骸骨。
那具骸骨和其他骸骨不一樣——他坐在地上，背靠著牆壁，頭微微垂著。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裡捧著一塊完整的晶體。
紫苑走過去。
那塊晶體是深藍色的，比普通的晶體大一圈。它沒有碎裂，還在微微發光。
“他還活著？”紫苑驚訝。
汐走過來，看著那枚晶體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，“但他的晶體儲存下來了。意識可能還在沉睡。”
紫苑蹲下，仔細看那枚晶體。
晶體表面刻著兩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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