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安詳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輕聲說。
林辰站起來，看著他。
“應該是我謝謝你。”
夏搖頭。
“不用謝。”
他走到岩石邊，坐下，背靠著那些名字。
“我想在這裡看最後一次日出。”他說，“你可以先回去。”
林辰看著他。
“我陪你。”
夏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辰和夏坐在山頂，看著星星一顆顆亮起來。
夏講了很多故事。講他小時候怎麼在山下長大，講他父親怎麼教他認那些名字，講他第一次爬這座山時的樣子，講他等了兩萬三千年終於等到他們回來時的激動。
林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天快亮時，夏的聲音越來越弱，最後只剩下呼吸聲。
然後，呼吸聲也停了。
林辰轉頭看他。
夏靠在岩石上，閉著眼睛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太陽正好從地平線升起。
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，灑在那些名字上，灑在整個山頂上。
林辰站起來，看著那片陽光。
“他看到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然後他轉身，朝山下走去。
身後，陽光越來越亮。
照在那些名字上。
照在那個新刻的名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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