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辰！”虛空獸王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丹爐中，火焰猛地一收。丹藥成了。
林辰睜開眼睛，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閃而逝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啟丹爐。爐中，三枚丹藥靜靜地躺在爐底，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。丹藥不大，只有龍眼大小，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成功了。
林辰將丹藥收入玉瓶中，轉頭看向虛空獸王。虛空獸王的狀態讓他心裡一緊——這隻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存在，此刻像是一隻受驚的貓，毛髮豎起，身體緊繃，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警惕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辰問。
虛空獸王沒有回答，而是直接將自己的感知傳遞給了林辰。
林辰的腦海中，一幅畫面浮現出來。
天北域的北方，陰山之後，無盡荒原的盡頭。虛空中，一道裂縫在緩慢地擴大。黑色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來，像是潮水，像是煙霧，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。那些黑色的氣息落在地上，大地開始腐爛。草木枯萎，岩石風化，空氣變得渾濁。
裂縫的邊緣，有幾個人影在晃動。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，兜帽遮住了面容，看不清是誰。但林辰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氣息——虛空之力。
“虛空魔典……”林辰低聲說。
虛空獸王點頭：“封印雖然補上了，但虛空魔祖的力量還是滲出來了。那些裂痕雖然被我封住了，但它找到了新的出口。它在虛空中撕開了一道裂縫，把力量輸送到了外界。”
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虛空魔祖的力量在擴散，虛空魔典的傳承者在出現。天北域，那個他剛剛離開的地方，正在面臨一場新的危機。
“裂縫有多大？”林辰問。
虛空獸王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現在不大，只有手指那麼寬。但它在擴大。如果不阻止它，總有一天會變成一扇門。一扇虛空魔祖可以自由出入的門。”
林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北方的天空。天南域的北方，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但他知道，在遙遠的天北域，天空正在變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我去找掌門。”
他轉身走出丹房，腳步很快。虛空獸王跳上他的肩膀，縮成一團。它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因為恐懼。它活了不知多少萬年，見過無數可怕的東西，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過。
因為這一次，它面對的不是某個具體的敵人，而是虛空本身。
青雲殿裡，玄清真人正在打坐。
林辰走進來的時候，他睜開了眼睛。這位青雲宗的掌門已經活了五百多年，修為深不可測，但此刻，他的臉上有一種林辰從未見過的凝重。
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玄清真人問。
林辰點頭：“天北域出事了。”
玄清真人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不只是天北域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玄清真人站起身，走到大殿的牆壁前，伸手按在牆上。牆壁上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地圖，是天南域的全貌。地圖上，有幾個地方在閃爍著紅色的光芒。
“天南域也出現了異常。”玄清真人指著地圖上的紅點，“天南城、落日城、碧波城，這三個地方的修士都報告說，城外出現了黑色的霧氣。霧氣不濃，但一直在擴散。接觸到霧氣的凡人會生病，低階修士會感到頭暈、乏力、靈氣運轉不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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