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個辦法。”石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石猛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北荒城的北門：“黑袍人集中在北門外面，東門、西門、南門都沒有人。我可以帶一隊人從南門出去，繞到他們後面，端掉他們的老巢。”
石破天看著兒子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他們的老巢在哪？”
石猛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，最終停在陰山的位置：“在這裡。陰山裡面。那些黑袍人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，他們一定有一個據點。如果我找到那個據點，摧毀它，外面的黑袍人可能會失去控制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石破天問。
石猛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那就找不到。”
大廳裡又沉默了。石破天看著兒子，看了很久。那張年輕的臉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。但他知道，這個提議意味著什麼。帶一隊人深入陰山，在不知道敵人位置的情況下尋找一個可能的據點。這幾乎是一次自殺式的行動。
“不行。”石破天說，“太冒險了。”
石猛看著他，沒有退讓：“爹，如果不冒險，北荒城就守不住。”
石破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他想反駁，但說不出話來。他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。守城是死路，出城也是死路，但出城至少有一線生機。
“我帶人去。”石猛說。
“不行。”石破天的聲音突然提高了，“你是少城主，你不能——”
“正因為我是少城主，我才應該去。”石猛打斷了他的話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，“北荒城的修士需要我帶頭。如果我坐在城裡等死，誰還願意出去拼命？”
石破天看著兒子，嘴唇微微顫抖。他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小心點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石猛點頭，轉身走出大廳。他的腳步很穩，背影很直，像是一棵在風雪中挺立的松樹。
石破天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曾經握過無數次刀劍，曾經斬殺過無數妖獸，曾經保護過這座城池無數次。但此刻，那雙手在微微顫抖。
趙鐵山在城門口等著石猛。
“少城主，帶多少人？”他問。
石猛想了想：“二十個。要精銳，要不怕死的。”
趙鐵山咧嘴笑了，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傷疤在笑容中扭曲，看起來有些猙獰：“不怕死的，北荒城多的是。”
石猛看著他，嘴角微微翹起：“你也去。”
趙鐵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開心了：“當然。少城主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二十一個人從南門出發了。
他們穿著灰色的衣袍，在晨霧中穿行，像是一群幽靈。石猛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刀。刀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，那是他父親在他築基時送給他的禮物，用天北域特有的黑鐵鍛造而成，鋒利無比。
趙鐵山跟在他身後，揹著一面巨大的盾牌。盾牌上滿是刀痕和爪痕，每一道痕跡都是一次戰鬥的見證。其他十九個人都是北荒城最精銳的戰士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他們不怕死。
隊伍在晨霧中快速行進，朝著陰山的方向。石猛的腳步很快，但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近乎冷酷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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