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確認了你說的話，再來殺你。”
塔內比外面更加陰冷。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霜，每隔幾步就有一盞藍色的冰燈，發出幽幽的光芒。歸墟跟上林辰的步伐：“你信他說的話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可信？”
“那個人可能真的存在。但他說是自己殺的——我不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個人的眼神。”林辰說，“霍徵描述得很準確，但他描述的方式，不像是在描述一個他親手殺死的人。”
上到塔頂，他們看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。房間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冰棺，棺中躺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很年輕，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。面容平靜，雙手交疊放在胸前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——和林辰的袍子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款式更舊一些。
林辰走近了，看清了那個人的臉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那張臉——和師父留在天道鎮魔鼎中的那縷神識的容貌，有七分相似。
歸墟也認出來了：“你師父的……家人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他伸出手，按在冰棺上。手指接觸冰面的瞬間，一段殘留的意識碎片順著指尖湧入腦海。
那是一個畫面。年輕男子站在一片冰原上，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輪巨大的眼球。他的嘴角帶著血，胸口有一個貫穿傷。他沒有恐懼，只是有些遺憾。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師兄……我可能沒法活著回去了……那個東西很危險……它在收集世界座標……告訴師父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畫面中斷。
林辰收回手，站在冰棺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這個人不是師父的家人。他是師父的師弟。按輩分，是他的師叔。一個從三界出來的巡遊者，在無數年前就踏上了諸天之路。而在寒淵界，他走到了終點。
林辰站在冰棺前，伸手輕觸棺蓋的邊緣。冰面冷得刺骨，但他沒有縮手。
“師叔的名字，你知道嗎？”歸墟問。
林辰搖頭：“師父從沒提過他有師弟。我只知道師父出身一個叫‘天衍宗’的門派，但那門派在三界已經消失很久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也許師叔離開三界的時候，師父還沒收我為徒。”
“那你怎麼確定他是你師叔？”
林辰指了指那個年輕男子領口處一枚小小的徽章——那是一柄劍穿過一片雲紋的圖案，和師父留在天道鎮魔鼎內壁上的印記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天衍宗的標誌。”林辰說，“師父說過，天衍宗每一代只有兩個弟子。師父是師兄，這一枚，是師弟的。”
他收回手，轉過身：“先帶他離開這裡。”
“怎麼走？”
“走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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