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天衍宗的？”
“天衍宗早已覆滅，我只是一個不合格的倖存者。”黑衣人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枚斷裂的令牌，上面刻著半枚雲紋，“你應該見過這樣的標記——在你師叔的領口上。”
林辰沒有否認。
“我來這裡，是想確認一件事。”黑衣人收起令牌，目光直視林辰，“你是不是準備去歸墟之境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黑衣人看著林辰的眼睛，沉默了。遠處青雲山的弟子們正在朝這邊聚攏，警惕地將山門圍了起來。但黑衣人沒有看他們，目光始終落在林辰身上。
“因為那個地方一旦開啟，會死很多人。”他說，“包括你。”
林中落葉無聲，山風漸止。
青雲山門前，兩個天衍宗相隔無數代的人，在這一刻靜靜地對峙著。
林辰沒有退。
他看著那張與師叔五分相似的臉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你說你是天衍宗的倖存者。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當年那個覆滅了天衍宗的人？”
黑衣人沒有生氣，甚至笑了一下：“你的警惕心很強，這是好事。但你的問題，我回答不了——因為我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我的身份。天衍宗覆滅的時候我還很年輕，逃出來後就在諸天萬界中流浪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來？”
“因為我感應到了那枚銅鏡被激活了。”黑衣人指了指林辰懷裡的銅鏡，“那枚銅鏡是天衍宗掌門信物的一半。當它被注入天道之力時，遠在萬界之外的我都能感應到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在你身後的青雲山裡。”黑衣人看向山門深處，“你師父把那半枚銅鏡和他的遺骨一起，埋在了後山。”
林辰皺起眉頭。他從不知道師父還留下過半枚銅鏡。但他沒有反駁，因為師父確實有很多沒來得及告訴他的秘密。
黑衣人接著說：“我趕回來，不是要阻止你去歸墟之境。我只是想告訴你——你師叔當年的選擇，錯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他選擇獨自前往，沒有叫上我。”黑衣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，“如果當時我們一起行動，也許他就不會死在寒淵界。”
林辰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一個資訊。
“也就是說，歸墟之境的門，需要天衍宗弟子合力才能開啟？”
黑衣人點頭：“歸墟之境的門，需要至少兩名天衍宗弟子的血脈之力才能開啟。你師叔只有一個人，所以他打不開那扇門。他花了六百年找鑰匙，其實鑰匙一直就在他身邊——同門的血。”
林辰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你現在願意和我一起去嗎？”
黑衣人看著他，那雙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：“你邀請我？”
“你是我師叔的師兄，也就是我的師伯。”林辰說，“天衍宗的事，不該只有我一個人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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