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宗的遺址藏在凡界與妖界交界處的一條空間裂縫裡。
林辰以前路過這裡很多次，但從不知道這道裂縫後面藏著一個門派的遺蹟。裂縫很窄，只有一人寬，被茂密的藤蔓遮住，如果不是林戰給了精確的座標，就算路過一百次也不會注意到。
林辰伸手撥開藤蔓，裂縫中吹出一陣乾燥的風，帶著陳舊的塵埃味。
“我先。”他說著側身擠了進去。
裂縫內部是一條狹長的通道，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已經熄滅的靈石燈。腳下鋪著青石板，石板上刻著和那枚銅鏡上相似的藤蔓狀文字。
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座山谷。
山谷不大，四面環山，谷中錯落著十幾間木屋。木屋大多已經腐朽，屋頂塌陷，牆角長滿了青苔。谷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樹，樹幹粗得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，但已經枯死了，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天空，像一具巨大的骨架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古樹的根部——那裡嵌著一扇門。
一扇和銅鏡中顯示的一模一樣的門。通體漆黑，表面刻滿符文。門緊閉著，縫隙中透出微弱的、溫潤的光芒。
林辰走到門前，伸手觸控門扉。指尖觸碰到冰冷門面的瞬間，那些符文逐一亮起，沿著門的邊緣遊走了一圈，然後又黯淡下去。
“它在認你。”歸墟說。
“但是我打不開。”林辰試了試推門，紋絲不動，“需要鑰匙。”
“銅鏡呢？”
林辰掏出銅鏡。鏡面映出那扇門的倒影，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反應。他把銅鏡按在門中央的凹槽處——大小正好吻合。
鏡面與凹槽接觸的瞬間，門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。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，順著門框蔓延到地面，像樹根一樣向四面八方延伸。
然後——門開了一條縫。
不多，只夠塞進一根手指。但門縫中透出的光芒更亮了，溫潤的光芒照在臉上，像初春的陽光。
一隻信封從門縫中掉出，落在地上的金屬平面上，發出一聲清響。
信封上寫著四個字——林辰親啟。
林辰撿起信封，認出了那筆字——是師父的筆跡。他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紙，紙上沒有字，只有一幅畫。
畫中是一扇門——和眼前這扇門一模一樣。門的後面，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虛空。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光點，像星辰。而在所有光點的中央，有一團金色的光芒，形狀像——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影，像是睡著了。
林辰翻過紙，背面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，說明你已經找到了天衍宗的遺址。這扇門的後面，就是歸墟之境。但我勸你不要進去——至少現在不要。因為你還沒有準備好。門後的那個存在，是諸天萬界最古老的秘密之一。它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。你需要找到三把鑰匙，才能安全地開啟這扇門。第一把，在你的血脈裡。第二把，在歸墟之境本身。第三把，在——”
後面的字跡模糊了，像是被水浸過，怎麼也看不清。
林辰盯著那團模糊的字跡看了半天，最終放棄了。
“三把鑰匙。”歸墟湊過來看了看信，“第一把在你的血脈裡，第二把在歸墟之境本身——那不就是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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