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寅時起床,泡一個時辰藥浴,然後跟溫朔辨識草藥、背醫書、練施針。
我身體底子差,起初連銀針都捏不穩,手腕抖得厲害。
溫朔不罵我,只在我失敗時丟一句:“再來。”
我便咬著牙再來。
十次,百次,千次。
半年後,我能在眨眼間將十三根金針準確刺入周身要穴。
一年後,我嚐遍藥圃裡三百多種毒草,能憑氣味分辨產地和年份。
兩年後,我配出瞭解除噬心蠱的第一味輔藥,把蠱蟲逼出心脈,困在丹田一角。
溫朔說我天賦好又肯吃苦。
可我知道,我不過是怕再次失去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。
溫朔偶爾說漏嘴提到北漠或中原的訊息,我也只是聽著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只有溫朔知道,有一年冬至,他半夜起來取酒,路過我窗前,看見我陷入夢魘,渾身發抖。
溫朔沒說什麼,第二天他在藥圃裡多種了一味忘憂草。
第三年開春,溫朔收到一封中原的密信。
邊境爆發怪病,患者高熱不退,身上起滿紅疹,三日內七竅流血而死。
中原與北漠的醫者束手無策,已經死了上千人。
信末是皇后的筆跡:吾兒若已成器,可願出山賑災?
我看完信,沉默了一日。
次日清晨,我收拾好藥箱,對溫朔深深一拜:
“師父,弟子想下山。”
溫朔正在搗藥,頭也不抬:“想清楚了?下山就要遇見故人。”
我點了點頭:“想清楚了,我學醫不是為了躲一輩子。”
溫朔抬起頭看了我許久,從懷裡摸出一塊青銅面具丟給我。
“戴上,你這張臉太招搖。”
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,報老夫的名號,老夫退隱多年,但江湖上還是有人給幾分面子的。”
我接過面具,轉身往外走。
“丫頭!”溫朔在身後喊。
我回過頭。
:響咚咚聲藥搗,我著對背他
”。半一了學才你,毒的夫老,來回得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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