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另一邊。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醒來的時候,窗外下著雨。
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。
身體的每一寸骨頭都疼。
“醒了?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端著藥碗走進來。
“這是哪兒?”我聲音乾澀沙啞。
“鬼見愁。”
他把藥碗擱在床頭:
“老夫溫朔,江湖人叫鬼醫。”
“哎,算算日子,你躺了快五個月了。”
五個月。
我想起大婚那日,蠱毒爆發,血浸透嫁衣。
我以為死了。
“為什麼救我?”我問。
溫朔撫了撫鬍子:
“還不是為了還你娘一個人情。”
“行了,你體內蠱毒被壓住了,但沒除根,想好利索,還得調理幾年。”
我接過藥碗,一口氣喝了,苦味直衝鼻腔。
溫朔挑了挑眉:“喲,這就不問了?我還以為你會問那個拓跋凜呢。”
我沒什麼表情:“死過一次的人,前塵往事皆消,還記那些幹什麼。”
溫朔盯著我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
“有意思,丫頭,你有悟性。”
他站起來:
“既然想活,從明日起跟老夫學醫,毒術、醫術、蠱術,你想學什麼老夫教什麼,但有一條——”
他指著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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