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院判頓了頓,抬眼掃了蘇憐兒慘白的臉一眼,
“這胎象沉實有力,少說也有三月有餘,絕不是一月孕期該有的脈象。”
“轟”的一下,蘇憐兒臉白得像紙。
“不、不可能!”
她猛地尖叫起來。
“你胡說!我明明只有一月身孕!是你診錯了!”
李院判臉色一沉:
“下官從醫三十餘年,診脈斷孕從無差錯,蘇姨娘是在質疑太醫院的醫術?”
爹爹沒說話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落在蘇憐兒臉上。
那眼神冷得像冰,帶著徹骨的寒意,還有被欺騙的滔天怒意。
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,心底最後一絲猜測終於落了地。
這個孩子的月份,對不上。
而她腹中的孩子,絕不是她所說的那樣,才剛剛懷上。
蘇憐兒還想解釋:
“將軍,妾身只是記錯了日子。”
“記錯?”
我輕聲打斷她。
“連自己懷了幾個月都能記錯,姨娘未免太糊塗了。”
爹爹沒有再看她。
他猛地甩開她的手,力道大得讓她重重跌回床榻。
一句話都沒說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將軍!將軍您聽妾身解釋!”
蘇憐兒爬著想追,被門口的侍衛伸手攔住。
那道高大的身影始終沒有回頭。
我站在她身後,慢慢開口:
“蘇憐兒,戲演得再像,也經不起太醫一把脈。”
她猛地回頭,眼底的柔弱徹底褪盡,只剩驚恐與怨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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