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蘇憐兒被拆穿後,果然安分了許多。
她不再哭鬧,也不再日日纏著爹爹訴苦。
每日只坐在西偏院的廊下曬太陽,手裡捏著一方繡帕,裝出一副安胎養身、與世無爭的模樣。
若不是我親眼見過她翻臉時的怨毒,只怕也會被這副柔弱模樣騙過去。
三日後,青霧帶著暗衛查到的訊息回來了。
她將幾本冊子放在我面前,神色凝重。
“公主,蘇家自稱是北境雲州人,可雲州府衙的戶籍冊上,蘇家上下的名字都是半年前才補錄的。”
“沒有田產,沒有祖墳,沒有鄰里,也沒有任何來往親眷。”
“就像這一家人,是半年前憑空出現在雲州的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憑空出現的一家人,卻能精準找到爹爹落馬的地方,還能在他昏迷後帶走那枚玉扣。
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
青霧繼續道:
“蘇家三兄弟也有問題。”
“他們自稱是莊稼漢,可三人的掌心和虎口都有厚繭,指節也有舊傷,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”
她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。
“屬下還查到,趙嬤嬤二十年前曾在北狄王庭做過教養嬤嬤。”
“北狄王庭被破後,她便失蹤了,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。”
我盯著那張畫像,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趙嬤嬤那日打管家時,動作狠辣,落掌的位置也極準,絕不是普通老婦人能有的身手。
當時我只以為她是仗勢欺人。
如今看來,她或許是故意試探將軍府的護衛和下人。
而蘇憐兒帶著三個所謂的哥哥闖府,也不像臨時起意。
他們分明早就算好了,將軍不在,府中人手空虛,先奪主院,再控制管家,最後用腹中“孩子”逼爹爹低頭。
只可惜,他們算漏了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