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裴敘白扶住棺沿,指節一點點泛白。
他忽然想起婚紗店裡,周姨說過的每一個字。
那時他明明已經信了幾分。
可他還是選擇留下。
“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他低聲開口,不知是在向誰解釋。
“我只是想讓她放手,沒想讓她死。”
周姨冷冷看著他。
“可她已經放手了。”
“你們逼她放開的,不只是你。”
母親突然撲過去,想掀開頭紗再看我一眼。
周姨卻擋在棺材前。
“別碰她。”
“她活著的時候,你們不肯看她。”
“現在她死了,也不需要你們看了。
靈堂外忽然傳來汽車駛入院子的聲音。
管家匆匆跑進來,低聲提醒:
“先生,裴家的人到了。”
父親猛然回頭。
下一秒,他看向棺材裡的我,震驚與悲痛尚未散去,眼底卻先浮出了慌亂。
裴家人的車停在院外。
母親終於像是被那陣引擎聲驚醒,撲到棺材邊失聲痛哭。
“晚凝,媽媽不知道……”
“媽媽只是想嚇嚇你,沒想讓你真的吃藥啊!”
她想握住我的手,卻被那徹骨的冰冷嚇得渾身一顫。
裴敘白仍然僵在原地。
他盯著我的臉,反覆說著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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