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次,無論他叫多少遍,都沒有人回答。
周姨指著我身上的舊婚紗,哭著質問:
“你們看清楚!”
“二小姐穿到死的,只是一件破了口的舊樣衣。”
“她心心念念四年的那一件,卻被你們穿在大小姐身上!”
她又指向裴敘白。
“你假死騙她,說是為她買蛋糕才丟了命。”
“她對你一片赤誠,連命都賠給了你。你卻明知道她病危,還是不肯去醫院看一眼!”
裴敘白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。
他伸手想碰我的頭紗,手指懸在半空,卻遲遲不敢落下。
“我以為她在騙我。”
周姨冷笑:“她騙過你什麼?”
“是她騙你車禍墜江,還是她騙你要和別人結婚?”
裴敘白無言以對。
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父親突然將靈堂的門關上。
他背靠門板,深吸一口氣,再開口時,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。
“晚凝的事,誰都不許說出去。”
母親難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女兒都死了,你還在想什麼?”
“正因為她死了,才更不能說!”
父親壓低聲音。
“敘白在所有人眼裡也是死人。假死的事一旦鬧開,兩家的名聲怎麼辦?外面若知道我們用這種辦法逼晚凝離開,又會怎麼看蘇家?”
奶奶顫聲問:“那晚凝呢?”
父親看了棺材一眼,很快移開目光。
“先停在這裡。等裴家人走後,再悄悄處理後事。”
周姨不可置信地站起來。
“二小姐屍骨未寒,你還要把她藏起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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