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前天晚上走的。醫院搶救了三個小時,醫生出來時就已經說,救不回來了。”
裴敘白沒有去看那張紙。
他一把抓住周姨的手臂。
“前天?”
“你前天還去婚紗店替她要婚紗。她當時不是還活著嗎?”
“是,她當時還活著。”
周姨眼裡的淚終於滾落下來。
“可她吃了太多藥,引發心臟舊疾,必須馬上手術。”
“我回蘇家求過你們,也在婚紗店求過你們。我把繳費單遞到你面前,求你去看她一眼。”
她盯著裴敘白,一字一句地問:
“裴先生,你忘了嗎?
他的手驟然鬆開。
周姨又看向我的父母。
“二小姐的卡全被凍結了,醫院聯絡家屬也沒人接。”
“她沒錢做手術,只能躺在那裡等。”
“我告訴過你們,她會死。”
“可你們一個都不信。”
母親搖著頭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她可以給我打電話,可以回家求我。”
“她為什麼不說?她從前不是最會哭、最會鬧嗎?”
周姨忽然笑了,笑聲比哭還難聽。
“因為是你親口告訴她,一命償一命,天經地義。”
“她以為你們想讓她死。”
母親僵在原地。
父親艱難地開口:“那手術呢?就算當時沒錢,醫院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。”
“醫院先救了。”
周姨擦去眼淚。
“可她自己放棄了後續治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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