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騰沿著甬道往前走,腳下的積水越來越深,每一步都濺起黑色的水花。
空氣裡的藥水味越來越濃,還夾雜著一種甜膩的香氣,像是某種麻醉劑。
他皺了皺眉,屏住呼吸。
前方出現了一扇門。
不是鐵門,也不是木門,而是一扇半透明的、像是用某種生物組織構成的膜。膜上隱約能看到血管一樣的紋路在蠕動。
張騰伸手觸碰,那層膜自動裂開,像一張嘴。
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,像是一個廢棄的地下蓄水池。池子裡沒有水,只有密密麻麻的管子從天花板垂下來,連線著一個個泡在營養液裡的“人”。
那些人閉著眼,身上插滿了管子,胸口隨著某種節奏起伏,像是在沉睡。
張騰剛踏入,身後的膜就合攏了。
“歡迎。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張騰抬頭,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高處的平臺上,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。她戴著眼鏡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研究員。
但張騰知道,能被曲彤安排在這裡的人,絕不普通。
“你是誰?”張騰問。
“餘小贏。”女人推了推眼鏡,“曲彤姐手下的……清潔工。”
她按下遙控器。
池子裡的營養液開始排空,那些“沉睡的人”一個接一個睜開眼睛。
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,沒有瞳孔,只有眼白。
“這些人都是失敗的實驗品。”餘小贏的聲音很平靜,“沒有自我意識,只會服從命令。但他們的身體……比普通人強十倍。”
她揮了揮手。
十幾個人從池子裡爬出來,動作僵硬但速度極快,朝張騰撲來。
張騰深吸一口氣,抬手在身前劃出一道漆黑的裂縫。
黑洞通道。
裂縫對面是蓄水池另一側的牆壁,他一步跨過去,瞬間出現在十幾米外,避開了第一波撲擊。
但那些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他們像沒有痛覺的野獸,哪怕撞在牆上、摔在地上,也立刻爬起來繼續追。
張騰不斷開啟通道轉移位置,從天花板到地面,從這頭到那頭,但空間是有限的,而敵人是無限的。
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——這些人不會累,不會停,哪怕斷了一條胳膊、少了一條腿,也還在往前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