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粗啞的男聲在耳畔炸開,緊接著,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伴隨著汗酸氣撲面而來。張騰微微偏過頭,只見一個穿著油膩背心、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男人正橫眉立目地瞪著他。男人手裡還拎著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瓶廉價的啤酒,隨著他激動的情緒晃盪出渾濁的泡沫。
這正是全興的人。張騰的餘光掃過男人背心下襬露出的一截青色紋身,想著“嘿!這還是個社會人!”男人見張騰不僅不讓路,連正眼都沒給自己一個,頓時覺得權威受到了挑釁。他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把揪住了張騰的衣領,用力往前一拽,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:“小子,裝什麼死?沒聽見老子說話嗎?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這張臉……”
他的狠話還沒放完,張騰忽然動了。張騰沒有去掰那隻揪著自己衣領的手,而是順著對方拉扯的力道猛地向前踏出半步,肩膀如同鐵錘般狠狠撞進了男人的懷裡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男人的狠話瞬間被這記結實的撞擊撞回了肚子裡。他只覺得胸口一悶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踉蹌退去,手裡的啤酒瓶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水泥地上,碎玻璃濺了一地。
周圍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紛紛散開,原本擁擠的人流瞬間空出了一個小小的圓圈。張騰站在原地,理了理被抓皺的衣領,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。他垂下眼簾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捂著胸口倒吸涼氣的男人,眼神冷得像一塊沒有溫度的寒冰。
“讓開。”張騰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我尼瑪,老子乾死你。”男人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了起來。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那隻粗糙的大手直奔張騰的面門抓去——
“住手!李青你要是敢動手,我洪斌饒不了你!”一聲暴喝從人群后方炸開,中氣十足,像一記悶雷滾過狹窄的街道。
男人的拳頭僵在半空中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。他臉上的兇悍表情瞬間裂開了一條縫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忌憚。他緩緩收回拳頭,轉過身去,嘴角抽搐了兩下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洪……洪哥,洪爺,我不就是去年在您剛下山的時候騙了點您的錢,您至於沒個月來找我的麻煩嗎?再說了,我不都把錢還給您了”
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,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從人縫中走了出來。他身穿紅衣武道服,頭髮和劍眉呈現接近火焰般的赤紅色且高高翹起,面部線條分明,生著一副陽剛之相,非常有中式古典硬漢的帥氣 。那雙眼睛不算大,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狠勁,像兩枚釘子一樣釘在男人臉上。“滾吧,今天就饒了你”男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鑽進人群裡,眨眼就沒了蹤影。
張騰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。腦海中出現了三個字——小火神 洪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