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異人界的殘酷,往往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暗處還藏著什麼。忽然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他腳下的陰影中暴起!
“噗嗤——!”
一柄淬著幽綠毒液的短刃,如同毒蛇吐信般,精準無比地從洪斌防守最薄弱的肋下刺入。鮮血瞬間染紅了洪斌的衣襟,那股陰寒的毒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他的經脈,與他體內的“心火”轟然相撞,激起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唔……”洪斌悶哼一聲,身形猛地一個踉蹌。他強忍著劇痛,反手一掌裹挾著烈焰向後拍去,卻只拍到了一團迅速消散的黑影。
“嘿嘿……小火神,名頭確實響亮。可惜,你太託大了。”
一個嘶啞的女聲從暗處傳來,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冷笑。剛才那幾個看似逃跑的全性異人,竟然去而復返,配合著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刺客,對洪斌形成了真正的絞殺之勢。
洪斌捂著肋下的傷口,單膝重重地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。他抬起頭,原本張揚的眼眸中此刻佈滿了血絲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但那股屬於異人的兇狠與不屈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。
“就憑你們……也想殺我?!”
與此同時,天津站外的馬路上。
張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進那輛計程車的。他只知道,當洪斌將他推開的那一瞬間,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跑!
“師傅!快開!去哪都通快遞公司!快!”張騰癱坐在後座上,臉色慘白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計程車司機被這個滿頭大汗、神色驚恐的年輕人嚇了一跳,但看著張騰那副彷彿見了鬼的模樣,還是本能地一腳油門踩了下去,車子如同離弦的箭般衝入了天津的夜色中。
“小夥子,你沒事吧?後面有人追你?”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忍不住問道。
“別問……別回頭……一直開!”張騰死死抓著車門把手,指節泛白。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——洪斌身上爆發的火光,那些詭異的黑煙,還有洪斌那句決絕的“跑”。
他不知道洪斌現在怎麼樣了,是死是活。他只知道自己是個普通人,留在那裡只會是累贅。
不知過了多久,計程車終於在一個掛著“哪都通快遞”招牌的灰色建築前停了下來。
張騰幾乎是滾下車的。他連車費都沒顧上給,跌跌撞撞地衝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,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框,聲音嘶啞地嘶吼著:“有人嗎!!救命!全性……全性的人在外面殺人!!救救洪斌!!”身後,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,探出半個身子,衝著張騰的背影喊了一嗓子:“哎!小夥子!你還沒給錢呢!五十八塊五!”
張騰沒有回頭。
在寂靜的夜裡,他的呼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,帶著一個普通人面對危險世界而無能為力時,最絕望的祈求。而就在幾公里外的廣場上,洪斌身上的火光,正一寸寸黯淡下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