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室內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焦糊味。洪斌躺在特製的隔離病床上,臉色依舊蒼白如紙,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。老劉正站在一旁,用毛巾擦著手上的血跡,看到徐四進來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毒壓下去了,心火也穩住了。不過這小子失血過多,還得養幾天。”老劉低聲說道。“行,辛苦劉哥了。”徐四擺了擺手,走到病床前,拉開一把椅子坐下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,洪斌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他的視線還有些模糊,但在看清坐在床邊那張痞氣十足的臉後,他愣了一下。
“四……四哥?”洪斌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,他下意識地想坐起來,卻被徐四按住了肩膀。
“躺著吧,小火神。”徐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你這命挺大啊,全性那幫人的毒都沒弄死你。”
洪斌苦笑了一下,牽扯到傷口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讓四哥見笑了。是我自己學藝不精,著了那女人的暗算……張騰呢?他沒事吧?他只是個普通人,別嚇著他……”
聽到這話,徐四眉頭一挑,眼神里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他拉過一把椅子,在床邊坐下,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看著洪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冤大頭。“你小子,心還挺善。”徐四冷笑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,“都被人當槍使了,還惦記著你的‘普通同學’?”
洪斌愣了一下:“四哥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徐四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,“啪”地點燃了那根菸,深吸一口,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,“你當老子是第一天出來混的?那個叫張騰的小子,根本不是什麼無辜的路人甲。他是個極其聰明的普通人,他早就知道你是異人,故意接近你,就是為了藉著你被全性追殺的機會,順理成章地捲進這個圈子,抱你這條大腿!”
洪斌看著徐四那副“恨鐵不成鋼”的表情,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,結果再次牽動了傷口,疼得直皺眉。
“四哥,你都想哪兒去了?”洪斌嘆了口氣,語氣裡透著股坦蕩,“我倆才認識兩天,哪來那麼多陰謀詭計?他就是個普通人,湊巧撞上了全性,我也湊巧捱了一刀,就這麼簡單。”
徐四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:“既然沒陰謀,他一個普通人,幹嘛非要往這渾水裡趟?他不知道進了這個圈子,隨時可能沒命?”
“他當然知道。”洪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,他看著天花板,輕聲說道,“他不僅知道,還明明白白地告訴我,他想成為異人。他說他打聽過了,異人世界雖然危險,但那是另一個層次的世界,他不想一輩子當個睜眼瞎。”
醫療室裡的空氣再次安靜下來。老劉站在一旁,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