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四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抽著煙,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。
“後來……後來他高二就不念了,說是家裡有事。”張騰繼續編著,語速越來越快,彷彿只要說得夠快,就能把謊話說成真的
“編,繼續編。”
徐四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像一盆冰水澆在張騰頭上。他掐滅了菸頭,身體前傾,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下來。“你當老子是第一天出來混的?”徐四冷笑一聲,“洪斌那小子,從小在火德宗長大,他師父老褚把他看得比命還重,怎麼可能讓他去唸什麼普通高中?還他媽抄你作業?你當他是去體驗生活的?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張騰,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徐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像兩把刀子紮在張騰身上,“你到底是誰?你和洪斌到底是什麼關係?你為什麼要利用他的身份?”
張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不說話?”徐四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行,你不說是吧?那我幫你想想。”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,隔著煙霧,那雙看似散漫的眼睛此刻卻像刀子一樣刮過張騰的臉。
他伸出夾著煙的手指,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咚、咚。”
清脆的聲音像是敲在張騰的心口上。
“你他媽是在利用洪斌!你知道他是異人,對不對?”徐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,“你接近他,你圖的是洪斌這個人,你想讓他帶你入局,你想借著他,成為異人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,劈碎了張騰最後的偽裝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軟在椅子上。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?被老子說中了?”徐四靠回椅背,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但眼神卻越發銳利,“一個普通人,想踏入這個圈子,光靠抱大腿是不夠的。你太聰明了,你知道哪都通的規矩,普通人捲入異人界,要麼被消除記憶,要麼被永遠監控。所以,你需要一場足夠大的危機,一場必須由哪都通出面才能解決的危機。”
他看著張騰,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掉的人。
“天津站,全性截殺,火德宗嫡傳弟子重傷,一個無辜的普通人捲入其中……正好你來找哪都通出面。有洪斌護著你,順便賣火德宗一個人情”
張騰死死咬著牙,臉色比剛才中毒的洪斌還要蒼白。他回想起自己這兩天做的事……原來,在徐四的推理面前,全都是透明的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張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“想什麼?”徐四打斷了他,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,“想成為異人?想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張騰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:“小子,你最好祈禱洪斌醒了之後,還願意護著你,不然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,將張騰和無盡的黑暗一起鎖在了裡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