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架著昏迷的洪斌,張騰則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,一踏進公司大門,他就愣住了。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快遞分揀中心,而是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地下基地。穿著制服的異人匆匆走過,空氣中彷彿瀰漫著淡淡的炁息波動。“別看了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”徐四走在前面,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,“把洪斌送去醫療室,讓老劉趕緊過來看看。至於你……”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張騰。
“跟我來。”
張騰嚥了口唾沫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,跟著徐四走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徐四拉過一把椅子,反跨著坐下,雙臂搭在椅背上,下巴擱在手臂上,那雙看似散漫的眼睛此刻卻像刀子一樣盯著張騰。
“坐。”
張騰僵硬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,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,只能死死抓著褲腿。
“說吧。”徐四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洪斌是火德宗的嫡傳弟子,你只是個普通人。你們怎麼混到一塊兒的?還有,全性那幫瘋子為什麼要在天津站這種地方截殺他?”
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結結巴巴地開口,“我就是個大學生,洪斌是我……是我高中同學……”
“高中同學?”徐四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一個火德宗的傳人,會跟一個普通人當高中同學?還他媽在天津站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被圍殺?你當老子是傻子?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身體前傾,那股屬於異人的炁息瞬間釋放,壓得張騰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徐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“你們到底在搞什麼?別跟我扯什麼同學情誼,全性那幫人可不會為了一個普通學生大動干戈。說清楚,不然今晚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。”
張騰被這股氣勢嚇得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他看著眼前這個痞氣十足卻危險至極的男人,終於意識到,自己已經進入了這個異人世界的漩渦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帶著哭腔說道,徐四冷笑一聲,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,“啪”地點燃了那根菸,深吸一口,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。徐四隔著煙霧看著張騰,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,“小子,你最好祈禱他說的是實話。不然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用夾著煙的手指,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咚、咚。”
那聲音像是敲在張騰的心口上。
“現在,從頭開始說。”徐四靠回椅背,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“從你們怎麼認識的,到怎麼惹上全性的,一個字都別漏。”張騰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高一那年……”張騰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,“我們分在同一個班,他坐我後桌。那時候他……他挺活潑的,就是成績不太好,經常抄我作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