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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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職那天，我特意穿了一身幹練的米色西裝，站在寫字樓明亮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這裡沒有必須要喝的酒，沒有必須要爬的懸崖，更沒有那種把員工當耗材的狼性文化。
這才是正常的世界。原來，我不必透過犧牲自己來換取生存。
入職第三天，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遇見了小趙。
她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襯衫裙，頭髮剪短了，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精神了不少。
她端著一杯美式，在我對面坐下，猶豫了半天才開口：“溫姐，我也辭職了。”
我沒抬頭，繼續往咖啡里加糖。“嗯。”
“那天的事之後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。”她的聲音有點發抖。
“夢見那塊石頭掉下去的是我。夢見我爸媽在醫院籤病危通知書。”
我放下勺子，看著她。
小姑娘的眼眶紅了，但沒哭。
“我跟你說這個，不是想讓你安慰我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是想跟你說謝謝，那天如果不是你站出來，我這輩子可能就毀在那種人手上了。”
“我沒為你站出來。”我說，“我為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趙低下頭，手指摩挲著杯沿，“但你還是救了很多人。”
我沒接話。
小趙坐了半小時，說她打算回老家考教師資格證，不想再在大城市裡被人當耗材使喚了。
臨走前她站在咖啡廳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什麼。
我衝她揮了揮手，保重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後來聽說了一些舊公司的訊息。
林梅梅的父母拿到了賠償款，把女兒接回了老家。
宋以此那棟別墅被拍賣了，林家用那筆錢在縣城買了套一樓帶院子的房子。
至於林梅梅醒過來之後的日子怎麼過，沒人知道。
宋以此在看守所裡待了兩個月，上訴被駁回，維持原判。
他進去之後，公司裡那幾個常年幫他擦屁股的關係戶被新來的管理層一波清洗。
王國強走的時候還在辦公區大喊大叫，說要找人整我，被保安架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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