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說藍忘機買到了假的《雅正集》,眼看著這沒什麼表情的人一臉難以言喻,魏無羨憋著笑,忙插科打諢道:“抱歉抱歉,藍湛,我妄言了,說不定你看的那本是真的,是我自己孤陋寡聞,誤以為是假的。”
“嗯。”藍忘機認真地點了點頭,一副“你冤枉我啦”的樣子。
不知道為什麼,相處久了,這張看似萬年冰山的臉,似乎在極細微的表情變化中,表達出了越來越豐富的情緒。魏無羨似乎能看出,“面無表情的笑”和“面無表情的生氣”等等幾種情緒。
比如藍湛這個表情就叫做:面無表情的憋屈,不會吵架,但你說得就是不對,哼!
哎呀,不行了,要不是兩人都是大男人,他真想捧住藍忘機的臉蛋掐一掐,這人怎麼越來越好玩兒了?
“不過,如果你那本《雅正集》是真的,那江湖傳聞又有點對不上號了。”魏無羨半開玩笑道。
藍忘機覺得不是好話,問道:“什麼江湖傳言?”
“哦,沒什麼,說藍家人最是自由奔放,無拘無束,怎麼會有這麼古板的《雅正集》呢?”魏無羨笑道。
“啊?”藍忘機一時錯愕,忽然不知道這算不算汙衊藍家——說算吧,不是什麼壞詞;說不算吧……又沒一句對的。
魏無羨看他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,忙幫他解圍,拉著藍忘機到最後一排書架前,道:“你看這排是什麼?!”
最後一排書架最為壯觀,幾乎佔據了整面牆。書架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匾額,寫著老祖典籍四個大字。這裡密密麻麻擺滿了關於夷陵老祖的書籍:《夷陵老祖傳》《不夜天城秘聞》《老祖的隨便》《隨便的老祖》《威猛陰虎》《老祖語錄》《老祖和他的三千紅顏》《老祖術法大全》《老祖的修養》《老祖大戰含光君》......
這些都是我的珍藏!魏無羨興奮地抽出一本《老祖軼事》,你看,這裡記載老祖小時候在蓮花塢種蓮蓬被虞夫人誇獎的故事......
“啊?”藍忘機本以為自己聽到的是“老祖小時候在蓮花塢偷蓮蓬被虞夫人罰的故事”,但顯然魏嬰說的是一句相反的話。罷了,既然藍家都自由奔放了,魏嬰也是該被誇了。
“你又啊?這又有什麼不對嗎?聽說這虞夫人是個溫柔美麗的夫人,雖然不是老祖的生母,但是視如己出,從小就對老祖很好。藍湛你聽過這些嗎,和我聽來的是一樣的嗎?”
“背後莫論人是非。”藍忘機拒絕回答。真假都不必再說,無論是虞夫人,還是魏無羨,……斯人已逝,更不得議論了。
藍忘機目光掃過書架,忽然在一本《老祖大戰含光君》上停住。書脊上赫然寫著:含光君與老祖不得不說的二三事。
咳咳......魏無羨趕緊擋住那本書,這個......可能是假書......
他慌忙地將書背在身後,不自然地尬笑道。
藍忘機看著他,用眼神詢問:為什麼不讓我看呀?
魏無羨也毫不動搖地回看藍忘機,用眼神堅定回應:我就是不給你看!你不要一臉無辜就以為我什麼都會給你。
藍忘機再次嘗試,繼續看著魏無羨,眼神如同閃爍著波光的湖水一般,用眼神發問道:為什麼,是什麼內容瞞著我?這些書統統都是假的啊!我就是想看看呀!
魏無羨不為所動,堅定地將書拽在手裡,扭頭不再與藍忘機對望,拒絕了這種“想要什麼都能得到的眼神”。
我魏無羨並不是看到美人就會心軟的昏庸男人,哪怕是藍忘機這樣的大美人求我,我也是有原則的!
藍忘機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,見魏無羨非常冷酷,不再搭理他,他已經沒招了。雖然不知道那本書裡藏了什麼,但估計和他查案是無關的事情。雖然非常好奇且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作罷了。
他只好轉移視線,去看其他書籍,“《老祖的隨便》和《隨便的老祖》?這兩本書有什麼區別嗎?都是說老祖的佩劍嗎?”
藍忘機取下《老祖的隨便》,正打算翻閱,卻見魏無羨又眼明手快地奪走了《隨便的老祖》,又背到了身後,道:“沒區別,都可以算他的……佩劍。”
“嗯?”藍忘機打算故技重施,又盯著魏無羨看。要知道,他以前使出這招,藍曦臣可是有求必應的啊!即便叔父也經常妥協,魏嬰為什麼那麼心狠呢?
“哎呀呀,這裡的書,很多亂七八糟。不是,藍湛,我說你啊,沒事幹嘛跑進來看書啊?來看書能查的出什麼事啊?我們要不去院子裡等才明,或者再想想有沒有法子去救青青他們?”魏無羨已經想把藍忘機請出他引以為傲的“鬼話連篇齋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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