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驟然響起,藍忘機目光轉向聶大牛,然而聶大牛一時茫然,未能領會其意,只是耿直地瞪大了雙眼,靜待藍忘機明確指示。
金燦燦在一旁瞥見了藍忘機的眼神,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,起身道:“我去開門。”
燦燦平時很少那麼積極,可這次被捕後他表現不佳,心中憂慮自己與師父之間已生隔閡,迫切想要“立下功勞”以重新贏得魏無羨的青睞。
藍忘機並未親自開門,而是將目光投向聶大牛,顯然是為了維護夜行的謊言。既然夜行自稱魏半仙,且家中並無他人,那麼暴露魏無羨和藍忘機的存在顯然不妥。因此,此刻最適合開門的人選,唯有聶大牛與自己。
金燦燦雖然一口應承了要去開門,起身後卻猶豫地弓起了背,回頭低聲道:“含光君,有危險嗎,對方會不會一刀砍我?”
藍忘機輕輕搖頭示意,聶大牛這才恍然大悟,急忙起身說道:“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,不就是去開門嘛,我也帶上傢伙一起去,你們別出聲。”
“別!你別搶我風頭……這活兒你搶什麼?你這半條胳膊能動的,我還沒廢到連門都開不了。”見含光君“搖頭”示意無礙,金燦燦底氣十足,生怕聶大牛又搶了他的美差。
一旁的夏青青望著兩個大男人推推搡搡,輕拍著嘴巴打了個哈欠,道:“兩位勇士能不能開門啊,要不我去開?雖然我不是你們魏府的人。”
瞧不起誰啊!魏無羨那兩個大徒弟可是有骨氣的,豈能容一個小丫頭輕視?金燦燦大步流星,步伐比平日快了兩倍,誰能想到他也有這般雷厲風行的時候?可眼下,他確實利索得令人刮目相看。
來到大門旁正欲開門,聽到門再次“咚咚咚”地被敲響,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膽怯。然而,想到師父的寵愛和青青姑娘的嫌棄,他鼓起僅存的一點男子氣概,哆哆嗦嗦地拉開了木門。
開的不多,就開出了一條門縫……
“啊!外面沒人!”金燦燦從門縫往外窺視,只見漆黑的街道上空無一人,他本就心虛,此刻更是嚇得連退兩步,撞上了身後的聶大牛,驚慌失措地喊道:“有鬼,鬼吧……”
“鬼什麼鬼!咱們可是修仙之人。”聶大牛一個箭步上前,猛地拉開大門——難怪金燦燦瞧不見人影,原來對方竟是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,想必是南嶺隨處可見的流浪兒。
頭戴一頂舊布帽,手捧一隻破瓷碗,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虛弱地舉起碗,聲音微弱地懇求道:“叔叔,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,您能分我一點剩飯嗎?”
金燦燦一見對方是個小毛孩,原來是虛驚一場,反倒讓他在青青等外人面前出了醜,還給了聶大牛表現的機會。
他頓時“氣勢”十足,站到聶大牛身旁,兩人組成一道人牆,擋住那瘦小的孩子,不讓他往院子裡張望。
金燦燦質問道:“這麼深的巷子,你怎麼要飯要到這裡來了?”
孩子怯生生地回答:“我也不知道,晚上路黑,看不清,轉錯了巷子,越走越深,沒見人家,就看到這裡有燈火,有吃的嗎……什麼都行。”說著,他跪了下去,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。
金燦燦上下打量他,心中狐疑,可聶大牛已經心軟了,說道:“有吃的,剛好在吃呢,要不進來吃一口。”
“怎麼能讓他進來!”金燦燦張開雙手,一把攔住。
“可……今天吃火鍋,我們也沒饅頭啊,要怎麼給他?”聶大牛望著那孩子,迷路又虛弱,彷彿隨時會倒下。南嶺每日都有流浪孤兒餓死街頭,他深知師父一直在救濟這些孩子。雖然這孩子面生,不像住在破廟裡的,但南嶺的野孩子多,陌生的總比熟悉的多。
“你給我站這兒,我先關門,待會兒叔叔拿吃的給你,把你的碗給我!”金燦燦一把拿過孩子的小碗,氣勢洶洶地將大門關上。
孩子在外面悽悽慘慘地哭嚎道:“叔叔,你不能搶我的碗啊,我就這一個碗……”
話音剛落,門縫又輕輕開啟,一碗熱氣騰騰、裝滿了素菜和蘑菇的湯,被小心翼翼地端了出來,香氣四溢,令人垂涎。金燦燦半蹲著,對孩子佯怒道:“誰要偷你那個破碗啊,要學會知恩圖報,說謝謝,知道嗎?”
孩子接過碗,眼中閃過一絲感激,低聲說道:“謝謝。”金燦燦滿意地點點頭,嘴角微微上揚:“這才對嘛。”
孩子估計餓慘了,顧不上禮節,端起碗就要喝,金燦燦忙道:“還有點燙!慢點,對,小口喝,我這不還送了你一雙筷子嗎,用筷子夾,別用你那小髒手!”
孩子一邊哈氣一邊呼啦啦地吃,吃得一頭汗,蠟黃的臉上總算有了點人氣。金燦燦指著前方道:“沿著這條路往前走,走到盡頭後往東走,之後再往北走……”
“叔叔,我分不清東南西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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