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沉的一把劍……這……”魏無羨單手握著避塵,別說瀟灑自如地揮動了,就是拿在手上都彷彿扛著一柄沉重的鐵錘。
魏無羨不禁感嘆,平日裡雅正斯文的藍湛,竟隨身攜帶著這把劍,就連睡覺時也將其置於床頭觸手可及之處。未曾想,此劍竟如此沉重,難怪藍湛那優雅的面容下,卻有著與之完全不符的粗壯手臂和那股怪力……原來他每時每刻都在鍛鍊啊!不行,我也得尋一把這般重的鐵疙瘩,每日持握,隨時練就臂力,否則在藍湛眼中,我豈不成了個慫包男人……
“靈劍需以靈力驅使,若靈力不足,尚不如凡鐵之劍。如青青所持之劍,為其母法器,她靈力不濟,故而運用艱難。”藍忘機於廳堂中央玉立,手執符筆,準備繪製法陣。
靈力,靈力,仙君的一切都離不開靈力……藍湛回去的這段日子,即便他不要求,我也要閉關修行,希望他回來時,我的靈力能大漲……以前為了全家人的三餐奔波勞碌,現在藍湛送我大量金子,只要不購置大件物品,多年內我都無需為生計擺攤了。這樣我就能專心提升修為,為大家驅邪除祟,少乾點那些雖能賺錢,但並不著急的事情,比如起名字看風水之類的。
魏無羨心中暗自盤算,滿心歡喜地勾勒著未來的藍圖。他刻意迴避藍湛離去後的種種可能,卻忍不住暢想藍湛歸來後,兩人可以在南嶺大展拳腳,也可共度美好時光。
避塵雖重,但既然到了魏無羨手裡,多重都要泰然處之。魏無羨側對著藍忘機,一面認真學習他如何佈陣,一面警惕地留意門外,為藍忘機護法。
陽光透過木窗,在屋內灑下一片片光影。藍忘機身著一襲藍白相間的長衫,身姿挺拔如松,靜立於廳堂中央。
他神色淡然,目光專注而深邃,通身散發著微光,似蘊含著雄厚的靈力。只見他手腕輕抬,符筆在空中揮舞自如。
隨著他的動作,一道道靈光從筆尖飛出,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詭譎而複雜的符文。這些符文閃爍著微光,彼此相連,漸漸形成一個龐大而精妙的法陣。
法陣轉瞬完成,藍忘機微微側身,看向一旁。對一旁手持符篆,看藍忘機畫陣看呆了的向陽,輕聲吩咐道:“將符篆貼在陣法中央。”
向陽微微一怔,旋即回過神來,既焦急又謹慎地踮起腳尖,輕步移至法陣前,依照藍忘機的指引,將符篆小心翼翼地置於陣法中央。
魏無羨凝視著藍忘機佈陣的嫻熟與優雅,幾乎要看醉了。然而,當他瞥見那躺在中央、彷彿一陣微風便能捲走的符篆時,不禁脫口而出:“藍湛,你把這符篆貼在這兒,風一吹不就飛了嗎?要不……你別笑我無知啊,我拿點漿糊來粘在地上,或者找個重物壓住它?”
藍忘機神色淡然,輕聲道:“尚差一步。”他朝魏無羨伸出手,溫言道:“避塵。”
魏無羨微微一怔,隨即手腕輕轉,將劍柄一側遞給了藍忘機。
藍忘機接過避塵,目光沉靜地凝視著劍身,忽然,劍光一閃,避塵劍鋒劃過他掌心,鮮血頃刻間湧出。
“藍湛!”魏無羨第一次見識到血陣,這一劍簡直像劃在他心上,心疼得他差點想衝進陣中檢視藍忘機的傷勢。
“無事。”藍忘機神色不變,彷彿這傷痛對他來說微不足道。他將帶血的手掌懸於法陣上方,鮮血如細雨般灑落在中央的符篆上。
那符篆在接觸到藍忘機的鮮血後,瞬間發出耀眼的藍光,光芒閃爍不定,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符篆中湧動。緊接著,符篆如同被火焰灼燒一般,漸漸與地板融為一體,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,宛如上天在地上蓋了一個大印章。
由魏嬰徒兒們貼滿了整個魏府的符篆,似乎都感應到了這陣法的召喚,開始躁動起來。它們無風自動,微微晃動著,發出陣陣幽光,如同有了生命一般,和廳堂中央的陣法呼應、交織著,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,籠罩在魏府之上。
風聲驟停、鳥雀驚飛。
魏無羨瞪大了雙眼,環顧四周,雖看不見藍忘機佈下的結界,卻能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形力量,而且……似乎還夾雜著藍湛特有的淡淡檀香,儘管這可能只是他的錯覺。“藍湛,你是不是把整個魏府都保護起來了!”
藍忘機微微頷首,沉聲道:“嗯。但我不在時,任何陣法的效力皆有限,此陣在我離開後可維持十五日。我定當盡力在十五日內歸來。在此期間,你們務必少外出,尤其是魏嬰,你需留於府中,切莫讓人知曉你在此居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