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界完成後,藍忘機攜魏府上下仔細檢查每一處符篆,確保無任何紕漏。他深思熟慮,考量了金玉翻牆對符篆的潛在影響,以及旺財鑽洞可能對陣法造成的干擾。
今日他言辭頗多,細緻入微地闡述了陣法的關鍵要點,更毫不吝嗇地將結界的施展奧秘傳授給魏無羨。眾人皆因渴望向藍忘機求教而全神貫注,尤其是金燦燦,在得到藍忘機稱讚其為陣法奇才後,更是精神抖擻。然而,當藍忘機提及“玉衡、開陽、搖光,貪狼、巨門、祿存、文曲、廉貞、武曲、破軍”時,眾人漸感迷茫,唯有魏無羨依舊興致盎然,愈發投入。
金燦燦方才還因師父與藍仙君的讚譽而自喜,認為自己頗具陣法天賦,心中盤算著日後定要跟隨師父潛心修習……誰料轉瞬之間,便被現實的艱難給擊潰了。
夜行的情況也不比他好多少。起初,大家緊隨藍忘機和魏無羨,聆聽藍忘機的教誨。夜行擔心向陽學不會,便悄悄地將她往前推,一直推到最前面。最終,向陽與魏無羨並排站立,她乾脆牽起魏無羨的手,三人宛如一家三口般並肩而行。
夜行緊跟在向陽身後,生怕女兒不夠專注,自己也豎起耳朵仔細聆聽,想著若女兒有不懂之處,他還能再詳細解釋一番……然而,女兒眨巴著那雙大眼睛,是否聽懂了他並不確定,但他清楚,自己聽完藍忘機的話後,只牢牢記住了一個名字——天罡北斗陣。除此之外,腦海中再無其他印象。
大牛心不在焉,巡遊時只顧著留意院子裡的菜是否需要澆水。小桃雖努力嘗試,但聽了幾句便覺如聽天書,輕輕拉了拉燦燦,低聲問道:“燦燦,你聽得懂嗎?”
燦燦眉頭一皺,不耐煩道:“哼,這還用說,我怎麼可能不懂!”
“妙哉妙哉,藍湛,這法陣的創造者真是天才,構思之精妙,令人歎服!若我也能繪出此陣,是否也能佈下這樣的結界?”魏無羨興奮不已,高馬尾隨著他輕快的步伐搖曳生姿。
“不可,修為若是不足,無法壓制此陣法,非但無防禦之效,反遭其力反噬。”此陣極其難修,全仙門除藍家外,無人能通此道。而藍家也僅有四人通曉,其一自是創始人八叔公。而藍氏雙壁皆由叔父傳授,是藍家僅傳家主直系的秘術。
藍忘機慷慨講解,是因為料定金燦燦等人難以理解,甚至魏嬰也可能遇到阻礙……然而,魏嬰不僅讚歎其精妙,更能自如探討陣法細節,似乎毫無學習障礙,這著實令人驚歎。要知道,他與藍曦臣在陣法研究上造詣頗深時,叔父才肯傳授,而那時兩兄弟都歷經曲折,學習之路並不輕鬆。
魏嬰已非“聰明”“天賦”等詞所能囊括,最為恰當的形容莫過於——詭異。
然而,無論魏嬰多麼詭異,藍忘機對他的情感總是如潮水般洶湧,無法遏制。他對魏嬰幾乎毫無保留,即便心知對方天賦異稟,絕非凡人,他仍舊毫不猶豫地將家族秘術傳授於他。
他對魏嬰的信任與日俱增,甚至突破了底線。然而……既然已經親吻過魏嬰,對他而言,若魏嬰能始終如一,那便是他的命定之人。
一個吻已將藍忘機牢牢鎖住,無論是源於熾熱的愛意,還是出於理所當然的責任。
除了身份不便向魏嬰透露外,他的避塵已認魏嬰為主,家傳絕學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魏嬰,術法教導更是傾囊相授。藍忘機全然接納了魏嬰,更小心翼翼地捧出了自己的一顆真心。
陽光輕柔地灑落在庭院,花影婆娑,翠鳥輕吟。藍忘機與魏無羨並肩而行,談笑風生,身影在光影間交織。從驕陽似火到暮色蒼茫,時光悄然流逝,兩人繞過迴廊,穿過花徑,直至夕陽西沉,晚霞如幻。這一日,就在這悠然漫步與一頓簡樸晚膳中,悄然逝去。
兩人回到房中,自不會錯過這離別前最後一夜的促膝長談。魏無羨神色複雜地取出一本書卷,故作輕鬆地對藍忘機笑道:“藍湛,我知道你一直在調查南嶺的仙俠文化。那日你想看這本書,我卻硬是不給你,想必讓你不快了。其實這書並無特別,只是南嶺一位才女胡編的仙俠故事,在大小姐們間私下傳閱。我幫她們驅邪時常見到,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本謄抄本。內容與修仙無關,我也未曾細看……但你若想看,今晚我們可以一起瞧瞧,不過有一點你得保證!!”
魏無羨輕輕展開了書卷封面,正是那日在他書房中,他執意不讓藍忘機看的《老祖大戰含光君》。
藍忘機眼神微動,不緊不慢道:“保證什麼?”
“切勿將書中的兩人與我們混為一談,我們僅是借用了他們的化名。我並非魏無羨,你也非含光君,明白嗎?!”
“看情況。”藍忘機不動聲色道。
“看情況?!那我不給你看了!”魏無羨說完,迅速將書藏到身後。
“到底有何內容?若是術法闡述有錯,我可以留意書中的故事。”
“術法沒有詳細闡述,所以我才不願繼續閱讀。更關鍵的是,這般荒誕獵奇的內容,不僅玷汙了含光君,也貶損了夷陵老祖!”魏無羨憤然道。
“怎麼……他們雙雙戰死了?”藍忘機也對故事情節產生了好奇。
“……我沒看完,但看了開頭,我感覺發展下去一定是的。”
“魏嬰。”藍忘機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性,眼神溫柔中又帶著堅毅,而那堅毅中卻又透出瞭如旺財般水汪汪的無辜眼神。“一起看吧,我知道寫的不是我們之間的事,自然分得清。”
魏無羨最怕他這種眼神,只要看上一眼,就會潰不成軍……若藍忘機忽然想要天上的月亮,魏無羨肯定會立刻爬上屋頂,伸手摘月!
!人陪命捨要然當他,書看要說人藍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