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浩然一把拽住魏無羨,將他從琢音坊中拖了出來。魏無羨抬手指向不遠處:“孫兄,我的馬就在樹下!”
兩人飛奔到樹下,可魏無羨卻解開馬繩,輕輕一拍馬臀,那馬便“咯噔咯噔”地朝著租馬的店家方向奔去。
孫浩然愣住了:“魏公子,你這是做什麼?咱們不是要騎馬先撤退嗎?為何要放了馬?”
“這可不是什麼高頭大馬,馱上咱們兩個大男人,怎麼跑得快?”魏無羨回頭說道,“孫兄,你會御劍嗎?能不能送我回府?”
魏無羨與孫浩然相識不久,但兩人皆心懷正義,性情單純,早已熟絡起來。
“御劍?我哪會那高階術法?”孫浩然苦笑道,“御劍可不是人人都會的,魏公子你抬舉我了。”
魏無羨這才意識到,並非所有修士都能像藍忘機和藍才明那樣御劍。夏青青也不會,所以才要與藍才明同乘一劍。他擔心馬會因這場禍事無辜喪命,放馬的舉動雖果斷,如今卻也無可挽回。
“小心!”孫浩然突然拔劍,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劍光,將一支暗箭斬成兩段。顯然,那些暗算他們的敵人已經追了出來,躲在兩側的牆邊,不斷放冷箭,說不定還有更多高手正趕過來,企圖將他們截殺在這街巷之中。
“孫兄,這邊走,快跑!”魏無羨大喊一聲,拔腿就跑。孫浩然緊隨其後,只見魏無羨掏出兩張符篆,貼在兩人身後。剎那間,兩股旋風憑空而起,彷彿給他們的腳底抹了油一般,帶著他們順著風勢飛速奔跑。
孫浩然不禁對魏無羨刮目相看。魏無羨的術法看似只是金木水火土等基礎術法,但他卻能巧妙運用,用明火符標記兇靈,又用風起符推動兩人奔跑,速度竟比騎馬還快。然而,追殺他們的殺手們顯然不肯輕易放棄,暗箭不斷從兩側射來,卻被魏無羨的風符吹散,始終傷不到他們分毫。只是這風符的法力有限,難以持久。
“魏公子,不能往那個方向跑!”孫浩然一把扯住魏無羨的衣襟,“你應該往蒼梧國的城牆方向跑,那邊有我們的巡城隊,追殺我們的人不敢靠近。你不能落單,跟我回蒼梧國吧!只要我稟報主子,一定能派人來收拾這幫人!”
“不行啊,孫兄!”魏無羨急道,“我們分頭跑吧,我得回去,家裡還有老小,他們可能會遭人暗算。你往蒼梧國方向跑,咱們就此別過!”
“魏兄!”孫浩然的稱呼變了,語氣也更加嚴肅,“我知道你擔心家人,但你現在遭人追殺,如果把殺手引回家,你的住處就徹底暴露了。如果真心希望家人安全,現在就不能回去。先跟我回蒼梧國,等我找到援兵,再從長計議,你覺得如何?”
魏無羨腳步一頓,孫浩然的話確實有道理。對方之前不知道他的住處,否則早就找上門了,又何必等到今天?難道藍湛設下的陣法真的如此厲害,連敵人都無法破解?
既然對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住處,魏府又設有結界,貝嬸他們也準備好了足夠的食物,自己現在回去,反而會平添事端。隨孫浩然回蒼梧國,才是更明智的選擇。何況,傳信符已被毀,對方勢力強大,單憑他一人難以應對。雖然孫浩然說要帶蒼梧國的援兵來解救,但魏無羨並不完全信任他們。
若要論最信賴的人,那無疑是藍湛。
蒼梧國的方向正是藍湛所在的方向。要去找藍湛,最快的辦法就是先經過蒼梧國,從北側出境,再借一匹千里馬,三天後應該就能找到藍湛的仙府,與他共同商議對策。
“孫兄,承蒙好意,如今我確實需要一個容身之地。只是南嶺人要去蒼梧國,需要舉薦信,不知孫兄能否帶我進去?”
孫浩然從懷中微微露出一塊翡翠令牌,低聲道:“實不相瞞,我是蒼梧國的護衛,帶你進去易如反掌。你若信得過我,便隨我來!”
孫浩然眉目清朗,一身正氣,給人一種可靠大哥的感覺。魏無羨相信自己的直覺,轉身說道:“有勞孫兄!我隨你去蒼梧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