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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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砰砰的砸門聲震得防盜門嗡嗡響。
我透過貓眼往外看，劉某手裡拿著一把扳手，一臉橫肉，後面跟著幾個平時在小區裡閒逛的閒散人員。
我沒開門，而是打開了手機錄音，隔著門喊道：
“大晚上砸門，如果是要討債，請找對戶主。如果是想私闖民宅，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“少拿警察嚇唬人！”劉某罵道，“警察不是沒抓你嗎？徐哥老婆死了，你心裡沒鬼跑什麼？大家今天就是讓你給個說法，什麼時候搬走！”
“我犯法了嗎？”
“你......你道德敗壞！殺人兇手！”
“請法官判，不是你們判。”
門外的叫罵聲持續了十幾分鍾，引得好幾層樓的人都出來看熱鬧。
徐志沒來，但他站在樓下的陰影裡，正抬頭往上看，手裡夾著煙，火星一明一滅。
半小時後，警察來了。
劉某這幫人一看見警車就散了，只剩下劉某還在那叫屈，說我是兇手，大家只是正義感爆發。
警察把我也帶去了派出所，這次是調解。
從派出所回來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調解的結果是劉某口頭道歉，保證不再聚眾滋事。
警察警告他，再有下次，就不是調解這麼簡單了。
劉某走的時候眼珠子轉了轉，嘴上說著知道了，可他那眼神卻完全沒有悔改的意思。
我回到家，鎖好門，把防盜鏈掛上，那兩扇門從裡面反鎖了兩道。
手機螢幕亮了，彈幕系統又浮出幾行字。
【徐志正在做一個更致命的局。】
【他已經聯絡了小鄭的孃家，說你是兇手，明天小鄭的姐姐和母親要來小區鬧。】
【他打算讓死者家屬在眾目睽睽之下逼你下跪認罪，一旦你跪了，輿論就徹底定了。】
我盯著那幾行字，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這招太毒了。
死者家屬，尤其是母親和姐姐那種悲痛欲絕的狀態，站在小區門口哭訴，再配上徐志在一旁添油加醋，任何旁觀者都會心軟。
到那時候，我連解釋的資格都不會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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