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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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鬧成一團。
我沒下去。
樓下鬧了一個多小時。
哭喊聲、罵聲、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混在一起，像一群蒼蠅嗡嗡嗡地撞著窗戶。
老太太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天搶地，小鄭的姐姐鄭琴舉著遺照哽咽著喊兇手償命，徐志在一旁扶著老人，時不時抬頭往我家窗戶瞥一眼。
他在等。
等我下去，等我受不了輿論壓力推門而出，等我被死者家屬堵在單元門口跪下認罪。
他什麼都安排好了，甚至安排了人在旁邊錄影。
只要我當眾下跪，這段影片就會在網上瘋傳，標題就是殺人兇手迫於壓力下跪認罪，到時候警方為了平息輿情都會頂不住壓力提前把我拘起來。
我關掉手機免打擾，撥了個電話。
“你好，是市電視臺新聞熱線嗎？我要爆料。”
接電話的是個女聲，語氣溫和：“您好，請問是什麼型別的新聞？”
“小區命案，死者家屬在死者家門口聚眾鬧事，聲稱兇手是鄰居，但警方已經排除了鄰居的嫌疑，他們還在圍堵。”
“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更復雜的隱情，你們來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報了地址，掛了電話。
然後開啟業主群，艾特所有人。
“樓下小鄭家屬，麻煩你們安靜一下。既然你們認定我是兇手，那咱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我已經打電話叫了電視臺的人來，咱們讓記者把全過程錄下來，公開透明地捋一捋。徐先生，你敢嗎？”
群裡安靜了幾秒。
徐志大概沒想到我會主動把記者叫來，但話已經說出口了，他如果不答應，就等於露怯。
果然，幾秒鐘後徐志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：
“來就來！我怕什麼！讓記者看看你這個殺人兇手的嘴臉！”
二十分鐘後，一輛印著臺標的麵包車開進小區。
一男一女兩個記者扛著攝像機下來，後面跟了個實習生舉著收音話筒。
圍觀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，記者徑直走到老太太跟前，話筒遞過去：“阿姨您好，我們是市電視臺的記者，接到爆料說這邊發生了命案家屬維權的情況，您方便跟我們說說嗎？”
老太太哭得更兇了，鄭琴接過話頭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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