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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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，那點得意藏得很好，但瞞不過我。
“徐先生，你剛才說我託關係擺平了警察，請問你這話有證據嗎？”
徐志紅著眼吼道：“我老婆死了，你還在旁邊住著，警察還能放你回來，這本身就是證據！”
“好，那就按你說的，我有關係，警察被我買通了。”
“那請問，既然我這麼神通廣大，我為什麼不乾脆把你一起弄進去？留著你在這天天罵我，是嫌日子過得太舒服了？”
徐志噎了一下。
記者把話筒往我這邊遞了遞：“顧女士，您對死者家屬的指控有什麼回應？”
我從兜裡掏出手機，解鎖，翻開一段錄音。
“顧鳶，你真行，你真敢這麼說，你等著，既然你要玩，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徐志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，咬牙切齒，陰冷狠毒，跟剛才在鏡頭前那個哽咽委屈的受害者判若兩人。
錄音還在繼續：“你以為警察來了你就清白了？警察只會相信死者家屬，只會相信鄰居的證詞，不會信你這個冷血動物的鬼話。”
全場安靜了。
錄音放完，我抬起頭看著徐志：“徐先生，這是你前天晚上打電話給我時候的原話，需要我放第二遍嗎？”
徐志的臉從慘白變成鐵青，又從鐵青漲成豬肝色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但錄音太清楚，每一個字都像耳光抽在他臉上。
圍觀的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，剛才還義憤填膺地罵我的王大媽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鄭琴愣住了，她轉頭看向徐志：“你......你什麼時候給她打的電話？你那天不是說你一直在公司嗎？”
徐志急了：“姐，你別聽她胡說！這錄音是假的！她合成的！”
“是不是合成的，警察技術科一驗就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徐先生，前天晚上你打電話讓我去關煤氣，說你在公司回不來，可我報警之後你十分鐘不到就出現在了樓下。”
“請問你從公司到小區，開車至少三十分鐘，你是怎麼飛回來的？”
徐志的喉結上下滾了滾，額頭滲出汗珠。
記者敏銳地抓住重點：“徐先生，您對這個問題有什麼解釋？”
“我......我後來打車回來的！我同事送我回來的！”
“哪位同事？”我追問，“名字，電話，車牌號，你敢說嗎？你前天晚上不是說你手機沒電了嗎？那你借的誰的手機登的微信？要不要現在對一下口供？”
徐志額頭上的汗沿著太陽穴往下淌，整個人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寒風中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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