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窗臺上父母照片旁邊的空花瓶。
“以前喜歡。”
“現在聞到,會想起老房子裡汽油的味道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這就是顧行舟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。
他把我最喜歡的花,變成了我害怕的東西。
幾天後,我在陳叔和工作人員陪同下回婚房取證。
玄關還擺著我們的情侶拖鞋。
冰箱門上貼著紀念日餐廳的宣傳單。
書房裡,我替他整理的檔案仍按顏色排得整整齊齊。
主臥衣櫃裡,他的西裝旁邊還掛著我的裙子。
一切都像我們只是出了趟遠門。
我走進廚房,看見花盆裡的牛奶已經發臭。
那是我在彈幕提醒下偷偷倒掉的。
如果沒有彈幕,我會喝下去。
會在睡夢中被他檢查手機,刪掉錄音。
也許根本等不到老房子的那場火,就已經失去最後的自救機會。
我扶著料理臺,哭了很久。
直到此刻我才承認,那個曾經讓我安心的家,早就被謊言掏空了。
我取走父母的照片、證件和兩件換洗衣服。
離開前,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婚紗照。
照片裡的顧行舟低頭吻著我的額頭。
我閉著眼,笑得毫無防備。
我沒有砸掉照片。
也沒有帶走。
只是輕輕關上門。
從今以後,這裡發生過的一切,都留在門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