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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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祠堂裡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二叔公柺杖差點沒拄穩,幾位姑母捂住了嘴,父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鋒兒......你胡說什麼......”母親的聲音在發顫。
“我沒胡說。”我從袖中摸出第三樣東西——一張發黃的紙箋,展開來,上面是母親娟秀的字跡。
“這是您三年前寫給外祖父的信,您說您查到了趙氏和通州陳家的往來,您知道林玉顏的身世有問題。可您在信裡求外祖父——”
我一字一句地念:“求他老人家別告訴父親,別告訴任何人。你說‘玉顏是孃的命根子,娘不能沒有她’。”
母親臉色慘白,手指死死摳著地面,指甲劈了兩根都不自知。
父親猛地從地上拽起那封信,看了一眼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。
“你......你早就知道?”
母親渾身發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父親的聲音終於爆了出來,“你知道她不是我們林家的種,你卻替她瞞著!”
“孫氏!你瘋了!”
母親捂住臉,嚎啕大哭。
我把紙箋摺好收回袖中:“娘,您今天說我是野種的時候,是不是忘了您自己手裡也攥著證據?”
“您若真把證據拿出來了,被趕出府的就不是林玉顏,是她。可您沒有。您寧可把我打死,也要保住您十七年的好女兒。”
“因為她是您的命根子。我不是。”
母親哭得幾乎背過氣去,整個人蜷在地上,上氣不接下氣地抽噎:
“鋒兒......娘對不起你......娘知道錯了......”
“娘,有些事錯了,可以改。”我站起身,“有些事錯了,改不了。”
我轉向父親:
“父親,林寒的血融了,他確實是你親生的。可你們為了養大的林玉顏,差點把我活活打死。”
“這家,我不待了。”
父親猛地抬頭:“鋒兒!”
我攥緊袖口裡的指尖,
“我今日能活著站在這裡說話,是靠我自己。不是靠爹,不是靠娘,是靠外祖父留給我那些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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