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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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後，我換了一份新工作，離家近了二十分鐘車程。
入職那天收到一束花，卡片上寫著“敬獨立女性”，落款是林曉和周野。
我把花插在辦公桌上，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，配文：“新開始。”
點讚的人裡有一條留言，是陸哲宇表姐的：
“星兒，你是好樣的。以後有事吭聲。”
我沒回，但點了贊。
年底的時候周野做了個年度維權案例盤點，我的故事排在第二。
他在文案裡寫：
“這個案例的特殊之處在於，當事人沒有走訴訟。”
“而是用完整的證據鏈完成了對一段關係的清算。”
“錄音錄影採購清單聊天截圖，每一樣東西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”
“勞動值得被尊重，人格不容被踐踏。”
評論區第一條是：“看完決定今年過年不去男朋友家當廚娘了。”
第二條：“去年我就是那個廚房裡的姑娘，今年我坐主桌了。”
第三條：“陸家現在怎麼樣了？有人知道嗎？”
底下有人回：“聽說建材生意下滑了快三成，二叔忙著救公司，沒空管那些破事。”
“他媽還在鬧離婚嗎？”
“鬧不動了，她丈夫已經請了律師走程式，她大哥大嫂也不站她那邊了。”
“那個男的後來找新女朋友了沒？”
“找了一個，處了兩週分了。人家姑娘看了周野的文章，連夜拉黑他。”
我看到這裡，關掉手機，給自己倒了杯熱水。
窗外的路燈亮了。
我想起壽宴那天晚上，我站在廚房裡對著水槽裡堆成山的碗碟。
那時候我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好了。
可現在我坐在這裡，沒人讓我挑魚刺，沒人讓我發伴手禮，沒人搶我功勞再給我三百塊紅包。
陸哲宇最後一次打電話是三個月前，用的一個座機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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