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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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蘭癱在沙發上，臉上的橫肉都在抖。
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段監控影片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發出啪的一聲悶響。
“造孽啊！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轉身對著姜寧就是一耳光甩過去。
那巴掌又脆又響，姜寧整個人被打得歪向一邊，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指印。
“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！我兒子好好的一個人，就是被你給勾引壞了！”
姜寧捂著臉，眼淚嘩地湧出來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“阿姨，不是這樣的，是許大哥他——”
“你還敢頂嘴！”張蘭抬手又要打，被我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要打出去打，別弄髒我家地板。”
張蘭被我甩開手，踉蹌了兩步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門口的方向，嘴唇張了又合，最後咬著牙擠出一句：“你別得意！這房子是我兒子的！”
我還沒開口，一直沉默的我媽突然站起來了。
她走到張蘭面前，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，這會兒聲音都在發抖，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張蘭，你兒子乾的那些事，你當媽的不管教，反倒跑來指責我女兒？”
“這房子首付我女兒出了一半，裝修是她盯著裝的，貸款也是兩個人一起還的，你兒子有什麼臉獨佔？”
張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我看了我媽一眼，她攥著拳頭，眼眶通紅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張蘭咬著後槽牙，一把扯過還在哭的姜寧。
“你們母女倆合起夥來欺負人是吧？等我兒子回來，看你們還硬氣不硬氣！”
她拖著姜寧往門口走，姜寧跌跌撞撞地被她拽著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恨，有怨，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像是在說，你等著。
門砰的一聲關上，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