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轉過身,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“辭辭,你怎麼不早跟我說?你一個人扛了多久了?”
我伸手抱住她,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沒說話。
有些事情,說了也沒用,該受的罪還是得自己受。
但我媽來了,她站在我這邊,那就夠了。
當天晚上,我接到了許硯的電話。
他用別人的手機打過來的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的。
“沈辭,我們談談。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,明天八點,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“你別太過分了!”他的聲音突然拔高,“你把我害成這樣,還想讓我淨身出戶?我告訴你,不可能!”
“那就等著被我起訴。”我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準備好律師費,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。”
許硯沉默了幾秒,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沈辭,你別逼我,兔子急了還咬人,你把我往絕路上逼,就不怕我跟你同歸於盡?”
“同歸於盡?”我靠在沙發上,語氣輕描淡寫,“你有那個膽子嗎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許硯,我跟你七年夫妻,你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你貪,你慫,你愛面子如命,同歸於盡這種事,你連想都不敢想,因為你捨不得死,你捨不得你那條賤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。
“明天八點,民政局門口,你愛來不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一早,我媽一宿沒睡,眼睛腫得厲害,但她還是起早給我煮了碗麵。
“辭辭,真不用我陪你去?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八點整,我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許硯最後還是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