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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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政局門口，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眼底全是血絲，鬍子也沒刮，整個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。
看到我，他快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沈辭，我們非得鬧成這樣嗎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離婚協議書遞過去。
他盯著那張紙，手在發抖，嘴唇翕動了半天，才擠出幾個字：“七年夫妻，你就這麼狠心？”
“你出軌的時候，想過七年夫妻嗎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寫小作文汙衊我的時候，想過七年夫妻嗎？”
他啞口無言。
我越過他往大廳裡走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身後傳來許硯壓抑的怒吼：“沈辭！你別以為你贏了！我告訴你，你會後悔的！”
我頭也沒回。
後悔？
我這輩子最後悔的，就是當初瞎了眼嫁給他。
手續辦得很快。
沒有孩子，沒有複雜的財產糾紛，協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，他淨身出戶。
簽字的時候，許硯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。
許硯咬著牙，在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，最後一筆用力過猛，筆尖劃破了紙面。
“好了。”工作人員蓋了章，把離婚證推過來。
我拿起我的那本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刻，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。
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。
像是胸口壓了七年的石頭，終於被人搬走了。
但事情還沒完。
當天下午，周婷給我打了個電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：“阿辭，你快看姜寧的微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