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愣著幹什麼?打120!快去!”
樓上的顧明言聽見動靜趿著拖鞋下樓,
還記恨我昨晚的行徑,看著江黎月的背影說道:
“黎月,你怎麼抱著他?你不是說要關他一陣子嗎?”
“哥肯定又在裝可憐......”
話戛然而止。
顧明言剛湊到跟前,一眼就看見我那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,半分活氣都沒有。頭軟軟靠在江黎月頸窩,垂著手。
他嚇得往後退了半步,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怎麼回事。
周博士帶著專業急救團隊風馳電掣地闖了進來。
“讓一下,我是急救醫生!都往後退!”
他幾步跨到我身邊,先蹲下來摸了摸我頸側的動脈,又翻開我的眼皮用手電照了照瞳孔。
連心肺復甦都沒做,就直起身摘了聽診器:
“江總,顧先生已經走了。臨床死亡超過六小時,救不了了。”
“節哀。”
顧明言腿一軟,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他沒想過我會死。
但江黎月顯然不信。
她眼睛紅得駭人,猛地伸手揪住周博士的白大褂領子:
“你心肺復甦都沒做,怎麼就節哀了?庸醫!胡說八道!”
“我要送他去醫院!他什麼病都沒有,昨天還好好的,怎麼可能會死?胡說八道!一群庸醫!”
周博士嘆了口氣,沒掙開她的手:
“江先生,請您冷靜一下。這些年您和顧先生的體檢,一直都是在我們醫院做的。您也知道,顧先生的身體一直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,還是說了下去,每個字都像砸在江黎月心口:
“他沒法有自己的孩子,人還有中度抑鬱。病歷您之前簽過字知情。”
“再加上額頭的傷,人在極度絕望裡情緒驟變,引發心源性猝死,不算稀奇。您現在送他去醫院,醫護當然會盡力,可除了摁斷他幾根肋骨。”
“沒別的用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