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見我了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隔著半條街釘在我身上。
他忽然指著茶棚的方向喊了一句:“那個宮女是北苑的!廢太子的人!廢太子要造反——”
副統領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宋大人,您還是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吧。”
宋崇正被押走了。
馬車和箱子被一併帶去了衙門。
我從柱子後面出來,腿在打顫,可還是攥著虎符跑回了北苑。
灶房的燈亮著。
孟淮安坐在灶臺邊上,手裡端著一碗熱水,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我。
“攔住了?”
“攔住了。副統領的人把車扣了。但宋崇正看見了我,他說殿下要造反。”
孟淮安端著碗沒動。
“他說了?”
“說了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他把水碗放下站起來,“他越說我要造反,就越證明他心虛。因為他提的是我的名字,不是在解釋箱子裡的東西。”
“殿下早就料到了?”
“料到了。”他低頭看著我跑紅的臉和攥出血印子的手掌,“所以第三件事——老太監後天把血書送到養心殿的時候,宋崇正已經因為私藏賬目被扣在衙門裡了。那時候他再說我造反,沒人信。”
我靠在水缸邊上,腿一軟差點滑下去。
他伸手扶了我一把,少年人的胳膊細瘦,可扶得穩。
“你坐著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讓你坐著就坐著。”
我坐在地上,後背靠著水缸,冰涼的缸壁隔著衣裳把汗收了一層。
孟淮安蹲在我面前,伸手把我攥著的拳頭掰開。
虎符硌在我掌心上,留了一道紅印子。
他把虎符拿走了,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按在我掌心上。
“疼不疼?”
”。疼不“
”。的疼不有哪,的硌符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