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跟殿下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你得替我看著北苑。”他看著我,“萬一宋氏的人半夜來查,你在,灶房就有燈。燈亮著,他們就以為我還在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不。
可他說得對。
宋氏的人每晚在東牆外聽著,今夜他咳不咳,那些人聽不見。
但灶房的燈亮不亮,能看見。
燈亮著,太子就在。
燈滅了,他們就會進來查。
“殿下把虎符帶上。”
“不帶。”他搖頭,“我人出去,身上不能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。萬一被抓了,搜不出證據。”
“那虎符放哪?”
“你拿著。”
我愣住。
他把虎符從袖中摸出來遞到我面前,半塊銅,刻著“北衙”兩個字,沉甸甸地壓在他掌心。
“我回來之前,這東西歸你管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要是天亮我沒回來,”他說,“你拿著虎符去找御膳房那個燒火的老太監。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我接過虎符,銅面上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“殿下必須回來。”
“你說了算?”
“奴婢說了算。”
他笑了一下,又和上次一樣,極輕極淡,像北苑屋頂漏下來的月光。
入夜之後,我守在灶房裡點了燈。
東牆外有極輕的腳步聲,停了一炷香的工夫,又走了。
我攥著袖中的虎符,盯著灶膛裡的火苗。
孟淮安走之前把舊袍子換成了灰布短打,從後牆那口狗洞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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