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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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完轉過身去疊衣服，背對著我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陸明現在會做飯了，讓他多做點好的給你吃。他要是偷懶，你跟我說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下午兩點，火車站的候車大廳人聲嘈雜。
陸明抱著孩子，我走在旁邊，婆婆拎著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走在前面。
檢票口前她站住腳，轉身接過袋子，然後低頭看了孫子一眼。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
她別過臉去，大步走進檢票口。
陸明抱著孩子在原地站了很久，直到那個穿著對襟毛衣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裡。
那天晚上陸明做飯的時候話特別少。
三菜一湯端上桌，他坐在我對面，筷子沒怎麼動，只是看著孩子在餐椅上拿勺子戳碗裡的米飯，戳得米粒四濺。
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：“嚐嚐，今天燉的火候怎麼樣。”
他低頭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：
“還行。”
然後他放下筷子，忽然說：“我媽在的時候，我總覺得她盯著我。但她走了，我又覺得廚房空。”
我沒接話，給自己盛了半碗湯。
“許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開始，我去接你下班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面前那碗湯的熱氣嫋嫋升起來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你下班太晚，路上不安全。”
“我以前也這麼晚下班。”我說。
陸明低下頭，手指在桌沿上摩挲了兩下：“嗯。以前是我不好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我聽著隔壁主臥傳來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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